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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為什麼就不肯走呢？”
蘇韻低聲說了一句，盯著那張照片足足有一分鐘。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去縣裡問手續那天，還是金科長親自接待的她和阿呷。
金科長主動說，要幫他問問，沒想到問到了通達旅行社。
結果現在倒好，就連蘇念都去了那裡，難道真的被這個通達纏上了？
蘇韻把照片翻過來扣在石桌上，抬頭看著曲木阿衍：“你什麼時候走？”
“一會兒就走。”
阿衍把照片收回去，沒有多餘的話。
過了一會兒，軍用吉普的引擎聲在山路上消失。
蘇韻站在寨口，盯著那條新路，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呷站在她身後，輕聲說：“阿韻，接下來怎麼辦？”
蘇韻撥開吹到嘴角的碎發，轉過身來：“阿呷姐，你今天去縣裡，按照阿衍教你的，接著去跑民宿的手續。”
“可是金科長那裡……”
“不管他，手續該找誰就找誰，再說他又不分管咱們。”
回到合作社，阿尼莫住著拐杖進來，手裡抱著一個舊木匣子。
她放在石桌上打開，裡麵是一張發黃的羊皮紙，邊角已經脆了。
阿尼莫指了指上麵：“你看，這就是紮馬寨以前的地界，泉眼畫在邊界內。當年有人出麵調停，這才讓碐古寨的人從這借路打水。”
蘇韻看了一眼，皺眉說：“巴桑相信這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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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他不信。”
伍各冷哼一聲：“當時的邊界，可是用人命換的，上麵有幾個寨子拓印，除非他們碐古寨不認先祖了。”
吉克點了點頭：“有這東西在，鬨去縣裡，也是咱們占理。”
等交代好供銷社的事情後，蘇韻就抱著木匣子回到了曲木家的院子。
曲木阿驍坐在火塘前，低頭磨著匕首。
他手上沒停，抬手說：“怎麼樣？”
“就那樣唄。”
蘇韻無奈一笑：“阿尼莫找到了老界圖，泉眼的事咱們占理，不過我覺得巴桑肯定會找別的借口就是了。”
“你小心點。”
曲木阿驍拿起匕首，借陽光看著刃口：“巴桑隨時會上門，這幾天你少出寨子，大家不能沒有你。”
蘇韻低下頭，看見他眉骨上換了塊新紗布。
“不怕，不是有我們的山鷹之子大人嗎？”
她拍了拍曲木阿驍的肩膀，語氣帶了調侃：“還是說，你打算撂挑子啊？”
曲木阿驍看著蘇韻，什麼也沒說，隻是在她進屋的時候，把匕首放進了刀鞘，又仔細綁在了小腿上。
事實證明，巴桑比眾人想象的更急。
下午日頭正盛，他就帶著七八個人來了。
這一行人清一色都是壯漢，隻有最右邊跟著個手拿烏木棍的老人。
他們站在合作社院子門口，影子黑壓壓一片。
蘇韻正坐在石桌前算賬，抬頭看見“客人”，不急不慢地把賬本合上。
阿呷下意識要站起來，被蘇韻又一把按了回去。
曲木阿驍從石階上起身，被蘇韻看了一眼，沒繼續往前走，就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巴桑走近院子，打量了一番後，看向蘇韻：“我說過，會上門要說法。”
蘇韻沒起來，挑著眉毛：“說。”
紮馬寨的淡定，遠超巴桑和那個老人的預料。
老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蘇韻，悄悄對巴桑說了些什麼。
巴桑聽完之後，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說：“我回去跟族裡人商量了，他們不同意你那麼定規矩！那處泉眼本來就是我們寨子祖祖輩輩打水的地方，憑什麼你一個女娃娃一句話，就分走一半？”
這時候，阿尼莫拄著拐杖出來，看著那個老人，語氣不善：“拉惹，你還沒死呢？”
不等拉惹開口，她打量著那個烏木棍，又調侃起來：“難怪這次敢過來，原來是當了族老了。”
拉惹麵色一滯，看著阿尼莫：“這沒你的事！”
“沒我的事？”
阿尼莫朝阿呷招了招手：“把地圖拿來！”
地圖在石桌上攤開後，蘇韻在一旁開口：“這是當年五寨蓋了印的界圖，你們三代在這打水不假，可歸根到底，這是借了我們紮馬寨的路。你們借了幾十年，就成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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