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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剛爬出來，兩寨的人就齊聚在了碎石坡。
阿尼莫拄拐杖坐青石上，懷裡抱木匣子。
吉克和伍各抱著胳膊，守在她身邊，看管著那份老地界圖。
曲木大叔站在最前邊和曲木阿驍並肩而站。
碐古寨也來了幾十號人。
巴桑站在最前麵，臉上的刀疤漲得通紅，格外惹眼。
他旁邊的拉惹拄著烏木棍，依舊眉頭緊鎖。
再旁邊，就是傳說中的阿候木呷。
他比周圍人都矮了半頭，但是肩膀寬厚，胳膊也粗得嚇人。
拉惹看了眼日頭，把烏木棍往地上一頓：“決鬥點到為止，誰倒地不起就算輸，泉眼歸贏家！”
阿尼莫起身，把木匣子放在了青石上：“祖先在上，一言為定！”
曲木大叔沒說話，拍了拍曲木阿驍的肩膀，默默退後了幾步。
曲木阿驍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轉手把脫掉的外套扔在了地上。
他舉起纏滿繃帶的拳頭，朝阿候木呷勾了勾手：“聽說你是專業的，很能打？”
同一時間，蘇韻坐在縣民委走廊的長椅上，盯著趙主任的辦公室門。
她早上一到，就遞了民宿的補充資料，趙主任沒拒絕，說是“先看看”，就讓蘇韻在外邊等著。
沒一會兒，走廊另一頭有個辦公室從裡被推開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出來，和裡邊說了什麼，夾起公文包，擺擺手就要走。
裡邊的人出來送，剛看見蘇韻愣住了：“蘇社長，你怎麼來了？”
蘇韻沒站起來，麵帶疑惑：“金科長，你不是請假了嗎？”
金科長笑容僵住，轉頭看向男人：“我還有事，就不送了。”
等門關上後，男人打量著蘇韻，忽然開口：“蘇社長，久仰大名。”
他走了過來，笑著說：“鄙人胡濟民，通達旅行社的經理。”
胡濟民笑容隨和，語氣又特別客氣，看不出半點盛氣淩人的樣子。
蘇韻要是不知道他的真麵目，還真以為兩人是要談什麼正經生意。
她麵色依舊，無視了胡濟民，沒有接話。
另一邊，阿候木呷麵對挑釁，沒有還嘴，身體突然向前，利用橫腿開路，低掃曲木阿驍的左腿。
曲木阿驍要側身躲閃，卻發現這是假動作，他來不及閃躲時，阿候木呷看準機會，又是一腳直掃他的後腰。
一聲悶響後，曲木阿驍向後撤步。
人群中，碐古寨的那些人笑出了聲。
緊接著就是第三腿，這一次阿候木呷直取胸口。
曲木阿驍有了經驗，側身卸掉了一半力道，同時右拳在一瞬間從腰後彈出，狠狠砸向阿候木呷的胸口。
阿候木呷悶哼一聲，又被曲木阿驍抱住了腿，隻得強行掙脫，不敢再輕易上前。
這下沒人敢笑了。
曲木阿驍上前一步，低頭看了眼胸口，這才笑著說：“累了？用不用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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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胡濟民在蘇韻旁邊坐下，語氣親切：“蘇社長，說來也是巧了，我還正想托金科長，約你吃頓飯呢。”
說著，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我們通達旅行社想和貴寨合作旅遊地接。線路和價格，還有客源我們負責，你們隻需要負責接待。”
蘇韻挑著眉問：“利潤怎麼分配？”
胡濟民態度貌似誠懇地說：“我們隻收四成的管理費，如何？”
他想了想又補充：“如果蘇社長肯簽排他協議，以後紮馬寨隻接通達的團，那麼我願意讓出一成，就算和您交個朋友。”
蘇韻沒接合同，看了胡濟民一眼：“胡經理，您要是真想合作，那就拿出誠意來，路線和價格我們定，管理費不能超過兩成。”
“蘇社長，您的確很懂市場……”
胡濟民聞言一笑，笑容帶著客氣：“不過話又得說回來，西康窮鄉僻壤，連個旅行社都沒有，您拿什麼底氣和我定價？”
蘇韻若有所思，伸手說：“胡經理，能不能把名片給我一張？”
“蘇社長要是沒想好，就回去商量一下，上麵有我的電話。”
胡濟民頓了一下，隨後笑容更盛，遞上了名片。
他坐在一旁不肯走，又接著說：“這件事不著急，等您想通了，咱們就什麼時候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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