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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蘇韻聽到蘇念的名字，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
曲木阿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也覺著解釋不清，就開口說：“等我。”
掛了電話後，蘇韻抱著一摞合同，又回到石桌前坐下。
這次反擊全靠曲木阿衍動了關係，下次可就沒有這麼順利了。
天快亮時，院子外麵傳來馬蹄聲。
沒一會兒，曲木阿衍推門進來，他的臉被風吹得發乾，軍裝上還沾著露水。
他在蘇韻麵前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口：“阿候木加自打出了西康，就一直在做民族製品的仿製生意。”
蘇韻皺眉問：“那和蘇念有什麼關係？”
“以前阿候木加什麼都做，哪族的東西火，就立馬仿製造假。”
曲木阿衍解釋說：“這次你把諾彝族的刺繡推廣出去，阿候木加又是諾彝人，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隻不過碐古寨沒有刺繡的手藝，他一時半會沒辦法跟進。”
停頓了一會兒後，他接著說：“結果蘇念找到了他，說自己知道紮馬寨的繡樣、針法、花色。隻要工藝過關，仿起來一模一樣。你到省城的前一個月，蘇念的假貨就鋪開了。”
蘇韻吃了一驚：“你是說，錢是阿候木加拿的，作坊是他找的，蘇念隻管出麵？”
曲木阿衍點了點頭：“你還記得上次那個造假窩點吧？派出所順藤摸瓜，查到一個跨省製假案。這些人把窩點藏在隔壁省，規模比省城那個大了不止一倍。倉庫裡涉及七八個民族的手工藝，注冊法人就是見過的那個中年人。”
“怎麼會是他？”
蘇韻一臉疑惑：“阿候木加不是老板嗎？”
“阿候木加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曲木阿衍冷哼一聲：“現在證據鏈上隻有那個中年男人，甚至蘇念都乾乾淨淨。至於阿候木加更是企業家，他在外邊賺著大錢，一點泥都沒沾上。”
蘇韻聽完之後，盯著石桌上的石頭發呆。
她本以為，蘇念被抓那次有人幫著定罪，一定是蘇念自己設的局。
結果誰都沒想到，這一切又是阿候木加的手筆。
人家在岸上看著，絲毫沒有下水的意思。
或許從她剛開始折騰，阿候木加就注意到了紮馬寨。
蘇韻想了想，又問：“那胡濟民呢？”
“胡濟民？”
曲木阿衍眼中閃過厭惡：“他就是自大狂，被阿候木加當成了煙霧彈。”
說著，他歎了口氣：“你還記得胡濟民第二次來找你吧？他不是什麼要出口氣，而是已經走投無路了！阿候木加把通達在西康的人全挖走以後，雲省的通達分公司，就徹底成了空殼子！”
“他還真是好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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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幽幽開口：“我倆要是談崩了，那就多了一個敵人。可就算談成了，就通達現在四處漏風的程度，胡濟民就是他的眼線。”
當時胡濟民深夜來訪，將協議拍在石桌上，說阿候木加拿走了通達的一切。
當時她覺得胡濟民是被氣瘋了。
現在一看，阿候木加連胡濟民的情緒都算進去了。
他把每一個人都當成棋子。
蘇韻見曲木阿衍欲言又止，低聲問：“還有話要說？”
曲木阿衍想了想，這才點頭說：“阿候木加知道紮馬寨的事，不僅合作社的底細，寨子裡的情況，還有劉科長那裡，應該都是蘇念告訴他的。”
他皺起了眉頭，眼中帶著不解：“隻是我不明白，蘇念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這些事情不可能是外邊能打探出來的。”
蘇韻搖頭看著他，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這事的確沒法解釋，跟誰都沒法解釋。
蘇念和她一樣是重生的，這是她們兩姐妹的秘密。
想到這，蘇韻無比認真地開口：“到底是為什麼，可能說了你也不信，所以我現在沒法解釋。”
曲木阿衍點點頭，沒有追問的意思。
蘇韻鬆了口氣，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蘇念和自己一起重生，這是她一直以來占據的先手。
現在幾個回合交鋒下來，蘇念不是傻子，恐怕也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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