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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蘇念先開口，語氣放軟：“咱們是親姐妹，何必非得鬨成這樣呢？”
“蘇小姐，現在不是談私事的時候。”
蘇韻內心毫無波動，看著她像是陌生人。
“姐，阿候木加開的條件不差。”
蘇念往前走了半步：“你隻要按這個價供貨，碐古線第一批遊客，就能去紮馬寨參觀，到時候那些工藝品不也能賣錢嗎？再說以後這供應額全是你的，每個月的量隻多不少。”
“你知道你壓了多少價嗎？”
蘇韻抬起頭看著她：“你壓了足足一倍的價格，現在跟我說條件不差？那你們打算賣多少？明明利潤這麼大，為什麼非得喝寨民們的血呢？”
說著，她眼中閃過憐憫：“他們不是你們的奴隸，也想靠自己的雙手致富，誰不想過上好日子？”
蘇念似乎被觸動，抿了一下嘴唇：“價格可以談，我可以把價格上浮百分之三十，這就是我現在的最高權限。”
“我沒空和你過家家，你讓步了百分之三十，不是還有百分之七十被你們偷走了嗎？”
蘇韻指著報價單，冷冷道：“我說過了，我不接受討價還價。我們的報價，就是最公道的市場價。”
蘇念沒接茬，忽然換了話題：“姐，你怎麼瘦了這麼多？而且還變黑了。”
蘇韻手上動作沒停：“說正事。”
“這不就是正事嗎？”
蘇念攥著手心：“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門心思紮進山溝裡，到底圖什麼？你以前在城裡可不是這樣的。”
蘇韻終於停下筆，正眼看起了她。
蘇念以為她這話戳中了姐姐，正想著接下來的情感攻勢。
可蘇韻依舊表情淡漠，低聲開口：“蘇念，你打感情牌沒用，我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我現在代表著四寨的寨民和你談判，這事兩碼事，你別混在一起。”
蘇念的表情一下僵住，不明白姐姐為何變化這麼大。
蘇韻沒理會她，繼續說：“山貨我賣得出去，你們不收，我就賣去別的地方，別以為什麼都是你們碐古說了算。”
“你能做多大量，渠道有保證嗎？”
蘇念皺起了眉頭：“姐，那些山貨原來根本沒人要，隻能丟在地上發爛，現在有了機會能賣出去，不是雙贏嗎？”
“好了，這些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
蘇韻把報價單塞進文件夾，輕輕一推：“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回去找能做的人，別在這浪費時間。”
蘇念沒接文件夾，就這麼站著，看著那身沾著泥點子的諾彝族藍裙，還有那雙磨得起毛邊的粗布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咱媽還好嗎？”
蘇韻的動作一滯，口氣冷了下來：“咱媽就住在紮馬寨的曲木大叔家，你要是想去看，你就自己過去，沒人不讓你去。”
說完這話，她就轉身走向貨堆，幫著阿鬆張羅了起來。
曲木阿驍在旁邊目睹了全程，他沒有說話，看了蘇念一眼，轉身跟在了蘇韻後麵。
吉普車司機拉開了車門，走到蘇念身旁，輕聲說：“蘇小姐，咱們回去吧。”
蘇念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看著那個穿著藍裙的背影，總覺著哪裡不太對。
莫非蘇韻也是重生了？
蘇念想了又想，覺著隻有這一種可能。
畢竟以前姐姐性子柔，父親那麼折磨她，也是任勞任怨呆了足足十年。
蘇念心中一緊，轉頭呼出一口濁氣：“走吧。”
在眾多寨民的注視中，碐古寨的吉普車開走了。
幾個甲朗寨的女人圍過來，臉上帶著擔憂。
一個老嬸子開口：“蘇社長，碐古寨是不是不要咱們的東西了？”
“收，怎麼不收？他們不收是他們的事情。”
蘇韻搬著貨，小心解釋道：“碐古的人心不誠，還想要壓價，所以我才沒有同意。但是我保證，不管他們那邊能不能談成，咱們這邊的貨照收！我和大家簽過合同，價格不變，絕對算數！”
老嬸子鬆了口氣，千恩萬謝地離開。
旁邊一個年輕媳婦追問道：“那我們還往這送嗎？”
“當然要送！”
蘇韻點了點頭：“我把這裡租下來，就是為了方便大家，省得讓你還得跑一趟紮馬寨。碐古的人不收，我就賣去縣供銷社，然後還能賣去省城，再然後還能賣去隔壁省。現在爾達那邊是咱們說的算，以後通了路，山貨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阿鬆在貨堆後麵扯著嗓子喊：“聽見沒？阿韻不會騙咱們！趕緊搬貨入庫，再磨蹭一會兒，就得明天入賬了！”
大夥兒散開繼續搬貨，氣氛鬆了下來。
阿呷留了心眼，走到蘇韻身邊，悄悄說：“阿韻，咱們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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