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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韻點頭笑笑,就跟著中年人出了院子。
中年人在前邊領路,還特意介紹著碐古寨的變化。
曲木阿衍故意落後兩步,借著機會打量著四周。
三人穿過寨子,路過一處工地時,正好看見許多水泥堆在路邊,袋子上的標號都被刮掉了。
曲木阿衍輕輕瞥了一眼,同蘇韻遞了個眼神過去。
蘇韻若有所思,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別多說話。
阿候木加的辦公地點在寨子最高處,一棟全新的吊腳樓。
門口掛了塊銅牌,寫著碐古旅遊開發公司。
院子裡還停了一輛吉普車,正是之前蘇韻經常看見的那輛。
中年男人推開院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韻點點頭,轉頭低聲對曲木阿衍說:“等我。”
她進去時,阿候木加坐在辦公桌後麵辦公。
他沒有往日的笑容,揉了揉太陽穴,抬了抬下巴:“蘇社長,坐。”
蘇韻沒開口寒暄,拉開椅子坐在阿候木加正對麵。
阿候木加也沒客氣,開門見山道:“蘇社長,怎麼這麼有空?咱們上次見麵可是有一陣了。你這次來碐古,怎麼不說一聲?說起來,我們碐古寨還有不少山貨,要不就一起收了?”
“阿候老板可是有意思……”
蘇韻淡然開口:“你的消息靈通,難道不知道我現在什麼樣嗎?那些山貨走不了碐古線,我收來不是等著扔掉嗎?再說,事到如今,這碐古寨我非來不可,對吧?”
“你這麼說倒是沒錯。”
阿候木加靠緊椅背:“你來碐古寨,總得需要一個理由,看蘇念這個妹妹,不就正好嗎?當然了,你好不容易來一次,可不能隻看妹妹那麼簡單。”
說著,他指了指窗外:“蘇社長,碐古寨你也逛了一大半了吧?我弄得東西,估計你也都看見了。你覺得,碐古寨比起紮馬寨來說,如何?”
“我的確得承認,碐古寨在阿候老板手裡確實變了不少。”
蘇韻笑了笑,話鋒一轉:“可變了不代表就有用,碐古寨現在煥然一新,要論環境,比縣裡不少地方都好。可你有沒有想過,城裡人來旅遊,是為了看這些水泥塊嗎?”
說到這裡,她笑著道:“還有我們紮馬寨人人自由,可不像是你們弄的和公司一樣,我也不想當誰的領導。”
阿候木加沒生氣,反而笑了:“蘇社長你是明白人,不過各寨有各寨的活法。碐古在六寨中底子最差,我不這樣做,寨子就沒法做大事。你真以為,光靠著那些冠冕堂皇的口號,就能把路給修出來?我承認,在做生意這方麵,我的確不如你,但是我在想法方麵,我比你快一步。比如,你想把山貨賣出去,就得看我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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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一臉淡定:“阿候老板的意思是,你承認路是你堵的了?”
阿候木加沒否認也沒承認,他拿起桌上的地圖,轉過來對著蘇韻,手指從紮馬劃到爾達,然後忽然一拐,往爾達後山的方向點了一下。
停頓了一會兒後,他這才開口:“蘇社長,我知道你不著急,你還有備用方案。”
蘇韻心中一緊,沒想到阿候木加的消息,靈通到了這一步。
阿候木加抬起頭,倒了一杯茶,推到蘇韻身邊,觀察著她的反應。
蘇韻麵上沒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候老板,我現在連本省的業務都沒弄明白,就去弄外省的業務,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阿候木加看了她兩秒,心裡也是一陣一陣打鼓。
蘇韻的表現太淡定了,完全不像被人戳中要害。
更何況她說的的確沒錯,多少企業死在了盲目擴張上,紮馬寨的業務才剛剛起步,絕對不會犯這種致命的錯誤。
想到這,他淡定了不少,為了自己倒了杯茶:“既然蘇社長不想聽懂,那就算了。”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阿候木加拿起一支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蘇社長,我們就不要把話繞來繞去了。你靠四寨做你的合作社,我繼續運營我的旅遊專線,咱們各做各的,這是我的誠意。”
蘇韻把茶杯放在桌上:“這就是你今天請我過來的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阿候木加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爾達那條路,不管有沒有,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現在修通了路,也救不了你全部的山貨。現在四寨的山貨量大,供銷社那邊還在等著。你要是把貨爛在倉庫裡,就得考慮後果。我不是在威脅你,而是替你算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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