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月讓車夫把馬車停在了離醉月樓不遠的一個拐角處。
借口買東西的理由進了旁邊一家脂粉鋪。
與裴霽提前安排好的人接上了頭。
宋聽月買完東西就回了馬車上,目光一直注視著醉月樓門口。
不多時,裴霽的人給她打了個手勢。
宋聽月借口說去醉月樓給宋時微打包兩個菜,讓車夫駕車過去。
馬車剛停好,宋聽月就看到陸驚從從醉月樓走了出來。
與相看那日他穿的玄色衣袍不同,今日他穿了件月牙白錦袍,袖口和衣襟處的紅邊上都繡了金線,再配上這張棱角分明,無可挑剔的臉,矜貴無雙。
宋聽月出馬車的速度放慢,等陸驚從走到近前,她才抬腿下車。
然而,她剛一踩上腳凳,腳凳瞬間裂開。
宋聽月身體不受控製地朝陸驚從的方向倒去。
她驚呼:“公子快讓開……”
陸驚從明顯愣了一下,卻還是伸手扶住了她。
宋聽月在他懷裡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把整張臉都露出來:
“多謝公子,沒嚇到你吧?”
她一瞬不瞬盯著陸驚從。
果然,陸驚從看她時全然像在看陌生人一樣。
甚至在察覺到她有意無意地在捏他胳膊時,他厭惡地蹙了蹙眉,直接鬆了手:
“姑娘請自重。”
看著他生氣離開的背影,宋聽月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看來那日,陸驚從沒看到她妝後的樣子。
這樣一來,即便在納通房那日被陸驚從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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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人也能從侯府全身而退。
畢竟,他們也沒見過陸驚從口中的那個姑娘。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
陸驚從對宋時微一見傾心,然後將錯就錯,不再追究。
另一邊,陸驚從翻身上馬後,突然轉頭問旁邊的小廝:
“你剛才聽到那位姑娘說話沒有?覺不覺得她的聲音有些耳熟?”
小廝想到這幾日公子閉門不出,一直在畫那位宋姑娘的畫像。
便忖度著開口道:“聽到了,是和宋姑娘的聲音有點像,世子可是又想宋姑娘了?”
“老夫人說,若世子願意,也可以不用等吉日,今夜就把人接來。”
陸驚從眼睫垂了垂。
定好吉日後,祖母就讓人給他送了避火圖。
怕他什麼都不懂,回頭同房時手足無措,失禮於人家姑娘。
結果導致,他現在不管是白日還是夢裡都頻頻想起她。
須臾,陸驚從輕歎了一口氣,拽緊了韁繩:
“算了,不差這幾日。”
轉眼到了成親這日。
夜黑如墨,宋府的院門被突然叩響。
管家開門後,有人遞了一個托盤進來。
“世子爺讓送的,姑娘穿著去,不會被為難。”
管家惶恐地接過托盤,把門大開想酬謝來人。
門開了,人卻不見了。
管家疑惑半晌,連忙快步前去稟告。
前廳裡,宋時微被打扮得美若天仙,穿著一身粉色衣裙正在哭著同父母拜別。
管家稟告的話讓三人齊齊一愣,低頭去看托盤裡的東西。
一件男子的披風,一方手帕,還有一支金釵。
宋夫人拿起金釵,邊給宋時微戴邊感歎:
“微微,你看世子多看重你,怕你深夜前去受寒,特意送來了自己的披風,還有相看的金釵,就怕你被侯府的人刁難。”
宋時微難過地閉了閉眼,事到如今,也隻能認命了:
“母親,您明日一定記得派丫鬟過來,我真的做不了伺候人的活兒。”
宋夫人伸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重重握住:
“我兒放心,日後等你兩個兄長考取了功名,他們仕途順遂,你在侯府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宋時微含淚點了點頭。
說話間,下人來報,牙婆帶著人已經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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