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臘月了,京城下過兩場雪後,天氣越來越冷。
宋夫人帶著宋時微出來給家裡人買新衣。
宋聽月如今是宋府名義上的嫡女,宋夫人幫她買了整整三箱的厚衣,每套都幫她搭配好了珠釵耳墜。
就脖子上戴的珍珠項鏈,不同大小的買了十幾條。
宋聽月在宋府時,都是府中的掌事丫鬟每月幫她準備,但即便是每月做兩件新衣,她衣服也穿都穿不完。
宋聽月將她們迎進來。
憐霜上完熱茶後,就很識相的帶著院裡所有下人退下了。
宋夫人才開口說:“聽微微說她和奕兒和好,你幫了不少忙。”
“我也不知如何感謝你,準備了這些還望你不嫌棄。”
宋夫人從前苛待磋磨過宋聽月,為了宋家還給宋聽月下過藥。
而如今兩府人性命都係於宋聽月一人之手。
她想道歉卻說不出口,便想出了這個法子。
宋聽月垂了下眸,客氣道:
“夫人不必客氣,宋家養我長大,我感激不儘,也想為宋家做的更多。”
兩人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個地步,彼此心裡就都清楚了。
唯有宋時微,一邊吃葡萄一邊覷著兩人:“母親,小妹,都是一家人,你們兩個乾什麼說話這麼客氣?”
“我聽說醉月樓近日上了新菜,不如我們中午一起去嘗嘗?”
宋聽月正好有話想單獨和宋夫人說,順勢說道:
“大姐姐,你這麼一說我都餓了,要不你先過去點菜吧?省的去晚了還要排隊。”
宋時微咀嚼葡萄的動作一怔,剛想說現在還早,便又聽到宋夫人說:
“微微,天氣冷,多點一些熱菜熱湯。”
宋時微見母親都這麼說了,也不再說什麼了,回了句“知道了”就起身走了。
等她走出院子,宋聽月才轉眸看向宋夫人,肅然道:
“夫人,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她說完起身回裡間拿出了一個木盒出來,遞給了宋夫人。
“這裡麵是城防圖,蕭燁讓我盜來給他。”
“此圖至關重要。”
“我思來想去,隻有交給夫人去辦才最安心。”
宋夫人聰慧,瞬間便明白了此中關鍵。
隻有讓蕭燁信了,他才會按照這城防圖來安排兵力,到時候才能萬無一失。
宋夫人鄭重接過:“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宋聽月點完頭,又像想起什麼一樣,忽又問道:
“夫人,你見多識廣,可知道除了再飯點茶水中下毒之外,還能如何給人下毒?”
宋夫人心下一驚,震驚無比抬眸望她:
“是旁人給你下毒,還是你要給人下毒?”
宋聽月無奈笑道:
“不是,我隻是為了以防萬一,防備著總沒錯。”
宋夫人眼裡的震驚變成了驚歎和讚賞。
她沉思了一會兒,才出聲道:“倒還真有……有些東西無毒,但與其他同樣無毒之物同時服用,就會變成劇毒。”
“還有一些香料,毒性很輕,可天長日久接觸下來,也會要人性命。”
宋聽月身子一滯,眸色變了又變。
之前每次見老夫人時,老夫人身上都有一種很獨特的暖香。
上次她去給老夫人送雞湯那次,也聞到了,臥房裡的香味還要更重一些。
不過。
這次她不打算告知陸驚從了,想自己先查清楚。
午飯後,宋聽月又特意打包了幾道招牌點心給老夫人。
到主院時,老夫人正在午睡。
本該守在屋外的張嬤嬤也不見蹤影。
宋聽月輕輕推門進了屋,剛一踏入就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她抬眸望向香爐。
那絲絲縷縷的香氣直直飄向老夫人床上。
宋聽月把點心放到桌上,緩步走過去輕聲問:
“祖母,您睡了嗎?”
回應她的隻有老夫人深長沉重的呼吸聲。
宋聽月在床邊蹲下,伸手搭上老夫人的脈搏。
須臾。
她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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