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月被砍當天就醒了。
醒來時就在這間石室裡。
她當時以為自己遇到了歹人，正想著怎麼逃脫。
卻沒想到來人會是陸雲舟。
宋聽月懵了又懵，即便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那鑒毒師是陸雲舟假扮。
更不敢相信許翊竟和他是一夥的。
直到陸雲舟親自用刀割開她的手腕，拿碗接血。
他垂眸冷冷道：“宋聽月，張嬤嬤待我如親祖母一樣，要不是你，她也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
“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血流乾。”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每天割開她一條血管，取上一碗血。
過後再逼她喝豬肝湯、骨頭湯這些補血的湯食。
宋聽月從一開始的崩潰不信，到後來的生氣憤恨，再到現在的麻木求死。
陸雲舟沒回答她的話，隻是把手裡的湯勺伸到了她嘴邊。
“張嘴。”
宋聽月賭氣不喝：“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晚晴的死隻是個意外，而且是她先下毒害……”
“下毒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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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舟冷笑著打斷她：“那她怎麼不給我下毒？宋聽月，如果不是你一直吊著中郎將，中郎將早就納晚晴進房了！”
這受害者有罪論好厲害。
宋聽月啞口無言。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無用了，索性不說了。
陸雲舟再次將勺子遞了過去，麵無表情道。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還是不喝，我就往下灌。”
陸雲舟並沒有恐嚇宋聽月，前兩日宋聽月不肯喝湯，想要絕食自儘。
他便是掐住她嘴巴硬生生往下灌的。
宋聽月氣得咬了他一口，可她太虛弱，那一口在他手上連個齒痕都沒留下。
宋聽月想起前兩日的場景，氣得閉了閉眼，張嘴喝了湯。
陸雲舟很滿意，頗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喂。
等一碗湯喝完，他又喂宋聽月吃飯。
宋聽月皺起眉：“真吃不下了。”
陸雲舟也不勉強，從床邊站起身，垂眸望著她。
“宋聽月，你千萬別尋死，否則便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你這樣的姿色，我想京中那些乞丐流民應是不會介意你是生是死的。”
宋聽月：“……”
宋聽月氣的快要心梗，胸口劇烈起伏扯動了傷口，她身子倒躺回石床上，隻用恨恨的目光望向陸雲舟。
“陸雲舟，我也一樣，我便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陸雲舟卻是微微一笑：“你最好是。”
不僅如此，他走的時候，臉上肉眼可見的心情大好。
這又把宋聽月氣個半死，索性閉上眼睛睡覺。
排查金吾衛軍中人家宅之事，陸驚從和楊奕商議過後，打算從下往上排查。
等查到範思淵家裡時，已經是第二日晚上了。
範思淵早就得了信，表現的也遊刃有餘。
隻是在陸驚從踏步走進書房時，他心裡咯噔跳了一下，怕被陸驚從看出端倪，便很熱情的介紹起了書房裡的擺設。
好在範思淵平日裡話也比較多，陸驚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從書房出來往外走時，楊奕忽地停步望向隔壁院子。
“老範，方才我進門時，看到你們隔壁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這院子是賣出去了，還是沒賣出去？”
方才進門時，陸驚從也看到了。
還問了楊奕有沒有派人進去搜過。
楊奕不僅派了人，自己也去了，可院裡的雜草又多又密又高，人根本進不去。
他用劍撥開雜草往裡走了走，見那房梁上盤了好幾條花花綠綠的大蛇。
一看就是劇毒。
屋裡的家具上也滿是蛛網和灰塵，這麼厚的灰塵，地上一個腳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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