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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聽完,腦海中回憶起昏迷前的情景:那個從他身邊走過的遊方郎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異香,以及隨之而來的天旋地轉。
他咬了咬牙,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篤定:“師父,給我下毒的那個人……是一個遊方郎中打扮的人。”
“他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異香,然後就失去了知覺。那個人……是不是黃鵲?”
陳太醫聞言,點了點頭,沉聲道:“是。給你下毒的人,正是黃鵲。他是我師弟,也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毒尊。”
蘇木聽完陳太醫的話,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江湖險惡,我雖然早就聽說過毒尊的名號,知道他殺人於無形,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我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有看清,就已經著了道。”
陳太醫搖了搖頭,神色複雜地說道:“黃鵲這次來京城,不單單是衝著定國公府和你來的。他更是衝著我來的。”
蘇木一愣,不解地問道:“師父何出此言?您和他是師兄弟,按理說應該是同門之誼,為何他會對您有這麼大的敵意?”
陳太醫不由得說起了往事:“當年我們一起跟隨師父孫仲景學醫。我主攻正統醫術,而他偏偏癡迷於毒術。”
“師父多次告誡他,醫者仁心,毒術雖是醫術的一支,但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切不可沉迷其中。”
“他不聽,反而越發鑽研那些陰狠毒辣的毒方。師父一怒之下,重重責罰了他,後來還舉薦他去太醫院,希望他能走上正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他不但不領情,反而覺得師父偏心,認為師父把真正的絕學都傳給了我,隻給他一些皮毛。他一怒之下離開了太醫院,加入了嶺南毒影寨,從此走上了以毒害人的路子。”
“這些年來,他每研製出一種新的毒藥,就會找一個目標下毒,然後等著我去救。”
“每次我救活了那個人,他就會更加惱怒,發誓一定要研製出一種我解不了的毒,讓我甘拜下風,以此來證明他才是對藥理最精通的人。”
蘇木聽完,忍不住說道:“這聽起來……更像是在賭氣。為了爭一口氣,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值得嗎?”
陳太醫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他來說,這就是他的執念。他這輩子,就是為了爭這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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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韓柏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沈若風、沈若溪和蕭承歡三人。
蕭承歡一進門,看到蘇木睜著眼睛躺在榻上,頓時喜出望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榻前,興奮地說道:“蘇木,你醒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蘇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托福,還沒死。”
沈若溪也走上前來,伸手搭了搭蘇木的脈搏,仔細感受了片刻,眉頭舒展開來,說道:“脈象比昨天穩定了許多,但體內的毒氣仍然沒有散去。師父,您打算怎麼給他解毒?”
蕭承歡立刻轉過頭去,看向陳太醫,直言不諱地問道:“陳太醫,您還是舍不得用那個‘歸魂玉符’嗎?”
陳太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他打開錦囊,從裡麵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符。
那玉符隻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剔透,隱隱能看到裡麵封著一顆赤紅色的藥丸。
他將玉符托在掌心,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平靜地說道:“我已經決定了。就用歸魂玉符給蘇木解毒。”
此言一出,屋內的眾人都愣住了。
韓柏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師父,這歸魂玉符是師祖孫仲景留給您的保命之物,天下僅此一枚,您可要想清楚了!”
蘇木一聽,也連忙掙紮著要從榻上坐起來,急聲道:“師父,萬萬不可!生死有命,我能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這歸魂玉符是師祖留給您的保命之物,您不能為了我浪費掉!”
陳太醫擺了擺手,示意蘇木躺好,然後環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我老了,這輩子該見的都見了,該經曆的也都經曆了。醫者父母心,更何況蘇木是我的徒弟,我豈能見死不救?”
沈若溪站在一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眶泛紅,默默地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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