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金丹修士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道漆黑魔影從裂隙中竄出,速度快到極致,冰冷鋒利的魔爪瞬間穿透隨從胸膛,硬生生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
溫熱的鮮血順著漆黑猙獰的利爪不斷淌落,滴滴墜落,浸染在滿地碎裂的陣旗殘片與碎石之間,刺目驚心。
“三弟——!”
趙無極目眥欲裂,心頭劇痛,手中法器瞬間迸發璀璨靈光,身形暴衝而出想要施救,可魔影速度冠絕全場,終究晚了一步。
還未等他從悲痛中回過神,另一側又兩道高階魔影破空襲來,鎖定了他旁邊之人,魔風呼嘯,殺機凜冽,顯然是要再度收割人命。
那名金丹修士早已被接連的變故嚇得心神崩潰,腿腳發軟,護體靈光搖搖欲墜,根本無力抵擋。
眼看著第二人即將殞命當場,一道淩厲至極的金色劍罡驟然橫空斬至!
錚——!
劍光炸裂,兩頭撲殺的魔物瞬間被劈成兩半,黑血飛濺。
趙雲嘯身形默然浮現,擋在兩名晚輩身前,麵色冷淡,無半分悲憫,斥責道:
“好歹也是一盟之主,怎得如此感情用事?!戰場之上,生死無常,死了便死了。”
“能活下來,更應該保全自己!分心悲悼,隻會步其後塵。”
他話音冰冷,全然不顧同族慘死,眼底隻有絕對的冷靜與功利,隻求保住剩餘戰力穩固防線,為自己奪取秘境機緣鋪路。
趙無極渾身一顫,強忍心中悲憤,咬牙攥緊法器,不敢再半分失神。
此刻,更多的魔影從四麵八方瘋狂湧入。
黑壓壓一片盤踞穹窿,滔天魔氣翻滾肆虐,刺耳的魔物嘶鳴聲震耳欲聾。
三日苦戰積攢的海量魔物洪流,終於等到光幕破碎、眾人失神的破綻,徹底肆無忌憚爆發。
裘長老瞳孔驟縮,不敢耽擱,抬手催發渾天金缽,缽體金光暴漲,轟然將一頭撲向孔璃的高階魔物轟成肉泥,厲聲大喝:
“都別慌!穩住陣型,死守陣地——”
話音未落,剛剛破碎的五行光牆後方,驟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被七層五行禁製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純淨靈氣,如決堤洪水般從光牆碎裂處噴湧而出。
一股浩瀚至極的靈氣洪流席卷整座穹窿,裹挾著濃鬱到近乎液態的純淨靈力,以不可阻擋之勢衝向四麵八方。
魔物慘叫。
那股純淨靈氣對它們而言如同烈日灼燒,觸及之處皮肉嘶嘶消融,慘嚎聲響成一片。
湧入穹窿的魔影如潮水般退去,拚命鑽回黑暗縫隙之中,連那頭殺了金丹隨從的高階魔物也夾著尾巴逃竄,頭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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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息之間,穹窿內的魔物被清掃一空。
殘餘的純淨靈氣在穹窿中緩緩流轉,魔氣消融殆儘,空氣清冽如山泉。
裘長老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
快!都進去!光牆後麵是封印空間,純淨靈氣充沛,魔物不敢靠近——先進去再說!
眾人不敢遲疑。
趙無極架著另一名嚇得腿軟的金丹修士,跌跌撞撞衝過光牆碎裂處。
裘長老斷後,渾天金缽金光籠罩全場,將最後幾頭試圖尾隨的魔物轟退。
孔璃收回操控五寶的靈絲,麵色蒼白如紙。
八天高強度統禦五寶、調和六道元嬰靈力,對她的消耗恐怖至極。但她腳步不亂,緊跟眾人身後。
田易最後一個踏入光牆。
雷蟒龐大身軀緊隨其後,蟒尾掃過地麵,將碎石掃向身後封堵通路。
踏入光牆的刹那,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光明空間。
沒有日月,沒有星辰。穹頂不存在的虛空本身便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輝,如同白晝天光傾瀉而下,將整片空間照得通透如水晶。
地麵是一片平滑如鏡的白色玉石,延伸向視線儘頭。
空氣中沒有一絲魔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淨到近乎虛幻的靈氣。
呼吸一口,便覺靈台清明,連日苦戰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白晝光海。
裘長老環顧四周,蒼老麵容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動容。
果然如典籍所載,天地造化之奇觀……
但所有人的目光,很快便從景象上移開,齊齊投向了光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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