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西區與南區交界處,格蘭比街。
白天卡倫和西裡爾協調的警察廳,已經徹底封鎖了這片街區。周圍的商鋪早已被緊急疏散,巡警們在數條街區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任何閒雜人等都已被清空。
整條街死寂無聲,冷風捲起幾張報紙在街道上打轉。
但不遠處街尾,醉鴉酒館的招牌燈還亮著。昏黃光暈在西區的霧氣裡暈染開來,像是一隻在夜色中冷眼旁觀的獨眼。
現在這是一家亮著燈,卻聽不到任何碰杯聲與喧鬨聲的酒館。
第七小隊在酒館外的街口集結。
埃德蒙還是那身灰色風衣,領口別著日輪徽,隻是風衣下擺掀開,露出腰間的槍套與短刃。
「洛琳,羅恩。」
二人正色。
埃德蒙壓低聲音,「你們留在外麵,布置淨化秘術。如果裡麵的東西衝出來,或者汙染擴散,立刻啟動秘術封鎖。」
「卡倫,你現在能刻畫淨化陣法嗎……」
卡倫搖頭。
埃德蒙點頭,「那就算了,淨化秘術儀式應該也夠用。」
「明白,隊長。」羅恩壓了壓半高禮帽,提起沉重的封印匣。
洛琳則已經拿出了銀粉和秘藥。
她收起了平日的銀框眼鏡,換上了一副更利落的裝束。
「羅恩,外麵交給你指揮。」
隊長鄭重開口,「有任何異常,不管是通報教庭還是疏散人群……都交給你們兩個了。」
「明白。」
「西裡爾,準備跟我進去。」
埃德蒙從風衣內側拔出了一把褐色左輪,又掏出一把形製古樸、帶著黃銅護手的短刃,身上開始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
「卡倫,拿著左輪,跟在我們身後。」
卡倫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腰間的「牧羊人」左輪上,左手則在口袋裡捏住符文。
哪怕現在的自己隻有兩枚符文,
盧門破見符文,帕克斯安神符文。
但總歸聊勝於無。
三人呈倒品字形,緩緩走向醉鴉酒館正門。
嘎吱。
埃德蒙推開木門。
酒館裡的陳設依舊,桌椅板凳還維持著之前的擺放位置。木桶裡的劣質麥酒還在,架子上的酒杯也整整齊齊。
但空氣像是變了個味道。
酒館裡,浮動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
那氣味像是某種被打翻了的甜膩變質蜂蜜,又混合著肉類在悶熱地窖裡高度腐敗的惡臭。
「小心點。」隊長躬身。
他的重心微沉,左手短刃斜引於身側,右手則壓低左輪,擺出一副標準的戰鬥姿態。
「別急,隊長。」
西裡爾和埃德蒙回頭。
二人發現卡倫已經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他的雙眼已然有些發白。
【靈視 Lv.1】
「這小子,已經學會靈視了嗎……」埃德蒙挑眉。
他停下腳步,護在卡倫周圍。
「看到什麼了嗎?」
卡倫的視野裡,整間酒館籠著一層稀薄、流動的灰白光暈。
那是尋常彌散的以太。
「目前隻看到一些稀薄以太。」
「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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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倫把手伸進風衣內側,拿出「盧門」符文。
符文激活的瞬間,
卡倫周身閃過一絲銀光,接著化作無形波紋盪過酒館。
原本昏暗但看似尋常的酒館,瞬間變了模樣。
牆壁上、地板的縫隙裡,到處都殘留著肉眼看不見的扭曲痕跡。
那些痕跡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拖拽著沉重的軟體器官,一路爬向了酒館最深處。
隨著酒館痕跡的顯現,汙染氣息開始一點點凝實。
「這是...隱匿秘術?」隊長皺眉。
「怪不得之前察覺不到,原來是被秘術隱藏了。」
卡倫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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