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結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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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停留在上次馮霽月主動和他報備行蹤的時候。
也正是那天過後，他和馮霽月的關係，一落千丈。
一顆心，早已經疼的麻木，千瘡百孔。
當下，冰冷的像浸泡在冬日裡刺骨的雪堆中。
伴隨著坐下的姿勢，浴缸裡半高的水位淺淺上移，沒過腰腹。
酒紅色的襯衫和配套的西裝長褲儘數浸水，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線條，色澤卻愈發暗沉。
像凝結的血色，沉鬱又荒涼。
秦崢在編輯著信息。
眼瞼微垂，長睫落下淡淡的光影，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緩緩移動。
每一下，都讓密閉浴室裡的氣氛更沉一分。
凝滯、壓抑。
沉甸甸的壓在胸腔，讓人喘息不得。
終於。
信息編輯好了。
卻沒立刻發送。
秦崢又找出保存在手機裡、馮霽月的照片。
冰涼的指腹輕輕撫過照片上女人臉上的每一寸。
素麵朝天，卻仍壓不住她眉眼的精致，也掩飾不住她滿身的明媚與朝氣。
乾淨的狗狗眼笑成了一輪彎月，唇紅齒白，即便是隔著冷冰冰的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暖意。
二十歲的馮霽月和二十六歲的馮霽月，唯一的區別在於，前者怕他，後者恨他。
皆是他秦崢在咎由自取。
從小長大的環境，他感受最多的便是旁人對他的愧疚、懼怕。
哪怕是親生父親，在母親自殺離世後，對他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還記得八歲那年，秦岱宗用複雜的眼神望著他，聲線冷沉，不含半分情緒：
“小崢，我和你母親是孽緣，關於她離世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母親走了，我們都解脫了。”
“爸爸還年輕，未來不可能不會找另一半，但我保證，不管如何，你都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
豪門的親情通常都很淡薄，隻要你能帶來價值，那你就是有用的。
事實證明，秦岱宗的眼光沒錯。
秦崢的能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小小年紀，過目不忘，學什麼東西都快的讓人歎為觀止。
後來成年，整個秦家都交到他手中，不到一年，秦家便在原有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有錢權的加持，怕他的人越來越多。
就算是秦老太太，也都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他的眼神裡，常帶愧疚。
愛這個詞，於他而言分外陌生。
指腹落在馮霽月那笑成彎月的眼睛上，秦崢繃緊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揚了揚。
眸中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些。
其實一開始，他對馮霽月也就一掃而過。
知道她是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僅此而已。
馮霽月和別人沒什麼區別，同樣懼怕他。
可又有些不一樣。
前後兩副麵孔。
在他麵前大氣不敢出，一臉乖巧的好學生樣。
可轉頭，他就聽見馮霽月大言不慚的蛐蛐他。
“秦疏野，我覺得你哥當霸總太屈才了，就他那氣質，不當教導主任實在是可惜。”
“我要是高中遇到他，文化高低我也得考個滿分啊！”
“不是我說，你有這樣一個可怕的哥哥，真是遭老罪啦！”
“我那不叫怕，那叫給你哥麵子，我馮霽月天不怕地不怕，會怕一個老男人？嗬，笑話！”
“秦疏野，你要是敢往我可樂裡摻醋，你信不信我去當你嫂子！”
“……”
諸如此類的言論，秦崢聽了許多。
他隻當是小孩子幼稚的吐槽，並沒閒心打算理會。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他落在馮霽月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
直至那天。
在私人會所，合作不成，合作方惱羞成怒的撕破臉皮，揚言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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