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雁過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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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青青跟在魯燕身邊學習時，已經明顯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
她就知道讓田翠香來對了。
廢品收購站管理這活早在半年前都是不輕鬆的，每天大量的舊物往裡進，收上來的東西都會記錄，時間精確到幾點幾分，誰賣的，都是些什麼，幾斤幾兩。
零零總總十幾項都要寫清楚。
另一個就是出貨。
當有人拿著批條來拉貨時，就得留條出單子。
每天還要和倉庫核對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出入。
運動經過了一段時間後，熱血青年也慢慢冷靜下來。
抄家的高潮褪去後，他們廢品站才不忙。
在這個物質生活極度匱乏的年代，有這樣的順口溜，“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除了像林知青那麼打眼的人外，這時候真正老百姓是沒有幾個人往廢品站鑽的。
魯燕管的就是出貨，隻需要有人提貨時，她查批條記檔，準時上交就行。
工作簡單又輕鬆，柳青青上手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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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魯燕沒用多久就教的差不多了，但她不想落人口舌，一定要再等半個月才要休息。
郭秀華對她這種行為稱作“裝模作樣”。
她就不會那麼裝，能多休息時白不休息。
每天中午她都會早半個點走，回來的時間看心情。
其實她挺羨慕魯燕懷孕，能在家待著還有工資。
可生下來就是煩事了，她家也沒那麼個婆婆給照顧。
進了十一月的天兒越來越冷，柳青青沒事逛悠後麵倉庫時，看老劉和老徐披著軍大衣，在冰涼的倉庫裡邊搓手邊跺腳。
“劉叔，徐叔，你倆去休息室烤烤火啊，這天寒地凍的。”
作為分揀員的老劉和老徐兩個大男人不好擠她們值班室，自從旁邊休息室那地方給了柳青青住，倆人晚上是不遭罪了，可白天沒地兒可去。
畢竟是個年輕小媳婦住著了，他們再進去多少有些不好。
“沒事，我倆抗凍。”老徐率先回話，他倆確實有點後悔休息室給別人住了。
“叔，我白天也不過去，都在前麵值班室待著，你們去燒點熱水喝點暖和暖和，烤烤火啥的，不耽誤。”
兩人互望了一眼，老劉笑道：“那就多謝小柳了。”
“看您說的，我這還是搶了兩位叔的休息室了。要不然我這下班了，都沒地方去。”
老徐：“哈哈，那我倆就不客氣了。”
“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叔你們白天燒好了爐子，我晚上一回去熱乎乎的，可太幸福了。”
三人邊說邊往休息室走，進了屋後，老徐說：“丫頭放心吧，我們倆啥都不帶亂碰的。”
“嗐，我這也就是照原來多了床鋪蓋，叔你們就和之前一樣休息就行。”柳青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也沒啥東西怕碰。
看倆人準備抱柴火燒爐子了，柳青青打了聲招呼離開倉庫這邊。
初來乍到的，可不能因為這點小細節上得罪人，如果等人家凍得受不了了自己提出來，那就有點結仇了。
至於郭秀華，那就不是個能交的，反正自己沒有把柄落她那，她倒是一屁股的債，自己還當自己多厲害呢。
也就是魯燕不想節外生枝，不然至少能告她個革命思想有問題，沒有愛崗敬業精神。
幾天後，造紙廠職工拿著批條來提舊書舊報。
魯燕手把手帶著她實操一頓後，決定回家修養。
已經開始飄雪了，她也怕自己這個月份了，再出點什麼事。
柳青青堅持幫她收拾了東西，送她回家。
魯燕家離廢品站隻有五六分鐘的路程，夫家姓李。
這一片都屬於加工廠職工家屬院。
李家一大家子都在加工廠上班，隻有魯燕是接了婆婆的供銷社後勤的班，後來被調到了廢品站。
到門口她也沒大咧咧的進去，隻認了認門就回了。
晚上在小爐子上做了飯菜，照例都拿進空間吃。
外麵的小屋就算有爐子一直燒著，她也不覺得暖和，捂得厚厚的也沒用，鼻頭凍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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