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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校場外傳來監軍使親兵的高聲傳報:
“少將軍,監軍使大人問,是否即刻開始演武……”
“不必,本將軍正在校刀。讓裴大人再候片刻。”
“是!”
對話結束,霍成剛這才仔細打量眼前的沈青鴛。
此刻,她因為緊張和憤怒,一身勁裝下的身體繃得筆直,冷風吹得她鬢角碎發貼在額前,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邊關女兒特有的剛烈與颯爽。
霍成剛本能地咽了口唾沫。這可是老帥的義女,北涼軍中赫赫有名的“青鳶刀”,拋開這些身份不言,單是這份野性與冷厲並存的風姿,就足以讓任何男人熱血沸騰。
他在前世見過無數所謂的“女強人”,但沒有一個能與眼前這位真正從沙場上磨礪出來的女侍衛相提並論。
吉時已到,開演。
上校場!
人家都把身家性命押上了,他還在猶豫什麼?
一具堅實有力的軀體提起那柄沉重的定邊刀,沈青鴛本能地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觀武台,眼底掠過一絲決然。
她的主子已死,此刻能倚仗的,竟隻有這個來曆不明的流民。
她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這時,霍成剛忽然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沈青鴛剛要開口說什麼,卻見他猛地將定邊刀高舉過頂,在火把映照下,刀身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先亮個相!
“嗚……”
一陣刀風掃過,校場上塵土飛揚。霍成剛的身形在火光中矯若遊龍,定邊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刀刀勢大力沉,招招透著沙場殺伐之氣。
“好……”
“好刀法……”
“少將軍威武……”
圍觀的北涼軍老卒們看得熱血沸騰,歡呼聲此起彼伏。
守在不遠處觀武台上的監軍使裴世元,透過千裡鏡看到這一幕,麵色微變,隨即放下了鏡筒,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身邊一個幕僚低聲道:
“大人,這少將軍……似乎不像傳言中那般不堪。”
裴世元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觀武台上,身材清瘦、蓄著山羊胡的監軍使裴世元,此刻負手而立,夜風卷起他官袍的下擺:
“胡先生說,此子刀法如何?”
“回大人,在下雖是文職,但觀其步法沉穩、刀路老辣,絕非傳言中的酒囊飯袋。”
裴世元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秦家這個廢物,是他掌控北涼軍的最大障礙。若是真如傳言那般不堪,罷黜兵權順理成章。如今看來,倒是小瞧了他。
“回驛館。”
“是。”
一甩袍袖,裴世元在眾親兵簇擁下離開觀武台。
此時,監軍副使趙琰匆匆趕來,在台下翻身下馬,趨步上前:
“下官,見過監軍使大人。”
見到自己的得力副手,裴世元麵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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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你怎麼也過來了?”
趙琰躬身道:
“回大人,下官聽聞今夜校場演武,又得知少將軍這幾日行為反常,特來向大人稟報。”
看著心思縝密的趙琰,裴世元滿意地點點頭:
“子玉有心了。”
二人並肩而行,回到驛館商議了足足半個時辰。霍成剛這邊收刀入鞘,額上已見了汗。
“有勞諸位將士捧場。”
“少將軍威武……”
老卒們的歡呼還未停歇,沈青鴛已快步上前,低聲道:
“監軍使走了。”
霍成剛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擦了把汗,心中暗忖,這頭一關總算闖過去了,但危機遠未解除。
裴世元今夜雖然退去,但觀其臨走前那眼神,分明是起了疑心。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傳令下去,全營休整,明日依例操練。”
“是。”
沈青鴛去傳令,霍成剛獨自回到中軍大帳。他看著箱中那具冰冷的屍體,微微出神。
演武這關雖然過了,但裴世元絕不會善罷甘休。明日中軍議事,才是真正的殺招。
按照他的行事風格,從安插眼線滲透北涼軍開始,這張網已經織了三年。如今少將軍突然“振作”,他必然要動用一切手段,查明真相。
而眼下,大營之中遍布耳目,自己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監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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