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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將士，”霍成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之後，若還有人質疑本將軍的身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這塊試刀石，就是他的下場。”
沈青鴛看著他的背影，一顆懸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終於轟然落地。
這個瘋子。
他真的做到了。
而在歡呼聲的掩蓋下，霍成剛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了一句：
“第一步，站穩了。下一步……”
他的目光越過校場，越過朔風城的城牆，望向遠方那片廣袤的天地。
“北涼王，好像也不是不能想。”
霍成剛目光落在賀蘭山身上，臉色變得溫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賀蘭老將軍，賭注一事，可還記得？”
賀蘭山鐵青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記……得……”
“很好。”霍成剛笑道，“五成。監軍使大人作證。三日內，本將軍要看到東西入庫。”
他拍了拍手，仿佛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走向虎威大帳，經過沈青鴛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愣著乾什麼？還不給本將軍備酒？”
沈青鴛如夢方醒，快步跟上去。
她看著他的背影，一顆懸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終於轟然落地。
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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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什麼人？
賀蘭山的五成賠款，三日內悉數入賬。韓當親自帶人清點，糧草、銀兩、皮甲、箭矢，堆滿了北涼軍前營的庫房。
“少將軍，發達了，我們從來沒有這麼富裕過……”韓當激動在庫房東看看西翻翻。
“這隻是開始！”霍成剛拍了拍韓當的肩膀。
霍成剛知道，他們不會就此作罷。
賀蘭山在北涼軍經營了三十年，這點損失傷不了他的筋骨。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
定邊刀認主的第二日，霍成剛派人給監軍使裴世元送了一封帖子，說是為昨日之事賠禮，請監軍使和滿營將領到虎威大帳赴宴。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花樣！”裴世元看著帖子，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傍晚，虎威大帳內燈火通明。
長條案桌分列兩側，一側坐著以韓當為首的前軍嫡係和以賀蘭山為首的右營將校，另一側則是裴世元帶來的監軍隨員。裴世元坐了主位，霍成剛陪坐一旁。
帳簾一掀，沈青鴛帶著夥頭軍端上來幾大盤熱氣騰騰的烤羊肉，色澤金黃油亮，香氣四溢。另有幾壇塞外烈酒，泥封一開，酒香撲鼻。
“軍中粗食，不成敬意。”霍成剛起身舉碗，“昨日之事，末將多有得罪，今日借薄酒一杯，給監軍使大人、給諸位將軍賠個不是。”
裴世元微微頷首，舉碗示意。
他倒想看看，這個少將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韓當等人毫不客氣，抓起羊肉大快月頤，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滿嘴流油。這些粗豪漢子行軍打仗慣了，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正是最痛快的吃法。
賀蘭山和周平也勉強動了筷子。羊肉烤得恰到好處，外焦裡嫩，鹹香適口。兩人雖麵上不悅，筷子卻沒停過。
酒過三巡，霍成剛又拍了拍手。
第二道菜上來了。
這一次，夥頭軍端上來的是幾盆賣相粗糙的糠餅，還有一大桶飄著野菜葉子的雜糧粥。
“這是？”韓當看著麵前的糠餅，愣了。
霍成剛笑道：“韓將軍有所不知。這道菜，是北涼軍的老傳統了。當年老帥守邊時，每逢糧道被劫，軍中缺糧，將士們吃的就是這種東西。”
他站起身，端起一碗雜糧粥，目光掃過帳內所有人：“在座的各位，有的是跟著老帥吃過糠咽過菜的老兄弟，有的……怕是沒嘗過這滋味。”
他話音一落，韓當等老卒們眼眶就紅了。
這些老兄弟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當年跟著秦破虜守孤城，餓得殺戰馬、啃樹皮，那段日子刻骨銘心。
韓當一把抓起糠餅，狠狠咬了一口，嚼得嘎嘣響：“就是這個味兒！當年在石頭城，老帥跟我們吃的就是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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