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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當霍成剛從寢間走出來時，正堂外的庭院裡已經整整齊齊站了十八個人。林霄打頭，鳶影在他身側，夜鷹特戰隊全員到齊，個個挺胸抬頭，與昨天那副懶散模樣判若兩人。
“見過少將軍！”十八人齊聲行禮。
霍成剛微微一愣：“你們昨晚沒睡覺？”
林霄往旁邊讓了一步，給鳶影騰出位置。鳶影站出來時，臉上竟罕見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沒有半點之前的媚態：“少將軍給的配方，昨晚屬下已配了一爐試過了。效果比從前的幻神散強了兩倍不止。屬下服了，心服口服。今後任憑少將軍差遣，絕無二話。”
霍成剛笑了笑：“那就好。這點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事事稟報。”
鳶影的臉更紅了。昨夜她配完毒方之後坐在窗前出了很久的神，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從沒服過誰，可這個被滿城人罵了三年廢物的少將軍，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讓她心服口服。
這份能耐天下誰有？更讓她羞愧的是，昨天她還拿侍寢去挑釁人家，而人家隨手就把一張價值連城的毒方拍在了她麵前。這種氣度，別說她見過的江湖豪客，就是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掌門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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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影說完了，林霄才站出來彙報正事：“少將軍交給屬下的暗語，兄弟們研究了一整夜，已經初步掌握。剩下的就是磨合熟練度了。”
霍成剛眉頭一挑：“初步掌握了？”
林霄知道他不信，也不多解釋，轉身一揮手。身後十八人瞬間散開，如一張被風吹散的蛛網，無聲無息地撒向庭院各個角落——假山後、廊柱側、房簷下、樹冠中，每個人落位的速度和角度都精準無比。林霄站在院中，手指翻飛，連續打出一串手勢，隊員們在無聲中迅速變換陣型——集結、分散、潛行、迂回包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個人發出一絲聲響。
霍成剛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眼底難得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一夜。隻用了一夜。這幫人的天賦比他自己訓練過的那些精銳特戰隊員都不遑多讓。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抬起手臂比了個“收”的手勢。隊員們齊刷刷從各自藏匿的位置翻身而出，落回原位，站得筆直。
“還算不錯。”霍成剛點了點頭，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真正的滿意。
隊員們聽到這句誇獎，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熬了一整夜沒合眼，就是為了這一刻——少將軍表揚咱們了，值了。
霍成剛轉身走進正堂，示意所有人跟上。等大門關好，林霄和鳶影分立兩側，其餘隊員各自落座，他才緩緩開口：“從今天起，除了林霄之外，你們所有人的身份和行蹤必須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夜鷹的存在——包括韓當，包括蕭紅英。你們是北涼軍藏在暗處的一把刀，刀隻有在沒出鞘的時候才有威懾力。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霍成剛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拋出了他今天真正的議題：“本將軍眼下需要一批上等戰馬。正規渠道不好走，賀蘭山把軍馬場攥得死死的，江湖上——你們誰有路子？”
話音落下，眾人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一個人。人群中站起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模樣還算周正，皮膚白淨，在一群糙漢子裡格外顯眼。他朝霍成剛一抱拳，笑容裡帶著幾分混跡市井的油滑：“嘿嘿少將軍，您問起這個，那可是問對人了。屬下名叫白曉，對這行當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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