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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成剛無奈地聳了聳肩，也不再多說。他把馬韁隨手甩給秦霜，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交代：“記住了，在外人麵前，本將軍是朔風城陸家的遠房侄子，姓陸，名昭。你是本公子的貼身護衛。別露餡。”
秦霜握著馬韁的手緊了緊，沒有應聲。但從她呼吸的頻率來看，她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儘。
霍成剛腳步不停，嘴上也不停：“你既然是蕭紅英的人，應該知道本將軍的做事風格。蕭紅英派來保護我的，那就好好保護，別的事別多問。”
秦霜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醉安樓的掌櫃，不是好惹的。”
霍成剛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認識她？”
“不認識。”秦霜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清冷，“但能在賀蘭山眼皮子底下開青樓，還能讓西牧馬隊每三個月準時進城送貨——這樣的人，要麼跟賀蘭山是一夥的，要麼就是有本事讓賀蘭山動不了她。不管是哪種，少將軍貿然登門，都討不了好。”
霍成剛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你調查過醉安樓？”
秦霜別過臉去，沒有回答。
霍成剛也不追問，轉身繼續往前走。雀街的燈已經亮起來了，醉安樓就在雀街最繁華的路段，三層木樓，門楣上懸著一塊四周用金漆描邊的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醉安樓。
門口攬客的小廝眼尖，遠遠看見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牽著一匹價值不菲的寶馬走過來，立刻小跑迎上，臉上堆滿了職業性的諂媚：“哎呀公子來的正是時候！今日可是柳姑娘親自出台獻藝的日子，滿朔風城就這一場！”
小廝常年在門口迎客，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霍成剛的穿著，雖說換上了錦袍，但腰間的定邊刀和腳上的軍靴瞞不過人。不過小廝精明就精明在他從不多嘴，客人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客人兜裡有沒有銀子。
“要不要小的幫公子安排個高間雅座？臨窗的還有一間，正對著台麵，觀賞位置絕佳……”
“不用。”霍成剛擺擺手，回頭看了一眼秦霜那張已經快要結冰的臉，訕訕一笑，“大廳就好。本公子與民同樂。”
小廝愣了一下，目光在霍成剛和秦霜之間來回掃了兩圈。他在這一行乾了二十年，什麼稀奇古怪的客人都見過，但一個富家公子帶著一個冷若冰霜的女護衛來逛青樓，還不要包廂要坐大廳，這種情況他還真沒見過。不過這種不差錢的公子脾氣最難琢磨，他不敢多問，連忙堆笑道：“公子大雅！請隨小的來。”
他喚人牽過馬，特意叮囑上等草料伺候，然後引著霍成剛和秦霜邁步進了醉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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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已經坐了七八成滿，散台正中的位置卻空著。小廝將兩人引到那張空桌前，沏上上等茶葉，擺好糕點小食，又放下一壺燙好的花雕酒，然後搓著手笑嘻嘻地站在一旁，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賞錢該給了吧？
霍成剛自然是懂規矩的，可秦霜給的荷包裝在了林霄身上，此刻他兜比臉還乾淨。他側頭瞥了秦霜一眼。秦霜麵無表情地與他對視，那眼神裡的意思也很明確，荷包已經給你了，還看我乾什麼？
霍成剛清了清嗓子，朝小廝擺了擺手：“賞錢跟台費一起結。先下去吧。”
小廝心領神會，這位公子應該是身上沒帶碎銀，反正這桌客人的開銷少不了，待會兒結賬時再要賞錢也是一樣。他連聲應著退下了。
大廳裡陸陸續續坐滿了人。今日是醉安樓花魁柳姑娘每月一次登台獻藝的日子，整個朔風城有頭有臉的男人都來了，沒座位的寧可站著也要叫聲好。絲竹聲起，花魁登台，一曲清歌唱罷，滿堂喝彩，無數公子哥嗷嗷叫著往台上撒銀子。
霍成剛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的目光始終在二樓那排緊閉的包廂之間巡梭。
醉安樓的掌櫃從不在人前露麵，要想見到她，光靠在大廳裡坐著是等不到的。他需要想辦法讓掌櫃的主動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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