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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訓練場，林霄低聲稟報：“桃花已出現，耗子探過周邊，沒有賀蘭山的人尾隨。”霍成剛點頭，將訓練服脫下換上備好的月白錦袍。
鳶影靠在門框上，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彎起促狹的笑意：“少將軍又帥了，用不用小女子服侍沐浴更衣？”
“出去。”霍成剛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泡在浴桶裡閉眼緩了一刻鐘，再睜眼時眼神已恢複平日的冷厲。
魔鬼周雖然還沒結束，但他的訓練到此為止，接下來的時間必須全部留給鄭玄和斷龍崖。換好衣袍係上定邊刀推開房門，林霄和鳶影同時愣了一瞬。
七天魔鬼周把他皮膚曬黑了至少兩個色號，麵部輪廓變得棱角分明，領口和手腕處隱約可見肌肉線條的變化。更明顯的是氣質，之前眼睛裡是沉著和算計，如今多了一股沙場磨礪後才能淬出的鋒芒。
林霄牽過馬，嘿嘿笑著拍馬屁：“少將軍又帥了哈。”
霍成剛翻身上馬，嘴角微微一挑：“帥就一個字，卻跟了我一輩子。走！醉安樓。”
兩人策馬入城，消息立刻傳到醉安樓。
花魁柳姑娘將霍成剛引上三樓，在最深處一間不起眼的房門前停下腳步，輕聲道：“主上在裡麵恭候少將軍。”說完無聲退下。
霍成剛推門而入。房間陳設極簡單，一桌兩椅，兩杯熱茶嫋嫋升霧，靠裡側立著一扇紗質屏風。他在椅上坐下，端起茶杯便飲，動作自然：“這就是掌櫃的待客之道？躲在屏風後不敢見人？”
屏風後傳出一道慵懶低沉的女子聲音，帶著幾分異域口音：“少將軍不怕茶水有毒？”
“想不通，掌櫃的為什麼要毒死我？就因為林霄曾經是你的仇家，現在成了我的護衛？”
“少將軍從大牢裡撈出的那位遊俠兒，可是差點要了妾身命的人。把他收為己用，就不怕妾身記仇？”
霍成剛笑意更濃：“記仇？真要記仇，三天前你就不會在樓頂插桃花。況且這筆賬反過來算，是你先算計了林霄，打不過就去衙門報官用三百官兵堵他。該記仇的是我，你算計了我的人。”
屏風內沉默良久。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女子從屏風後款步轉出。她年約二十五六，穿一襲淡青異族長裙，肩披西牧特有的羊毛織錦披肩，長發用骨簪鬆鬆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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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深邃精致，鼻梁高挺，瞳孔是極淡的琥珀色，那是融合了西牧與迦羅血統才會有的獨特相貌。她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腳踝係著細銀鈴卻不發任何聲響，走到霍成剛對麵坐下，玉手托香腮，笑眯眯地打量著他：“所以少將軍不惜冒險來醉安樓，又費儘心思留紙條對暗號，就是為了替林霄討公道？還是看上了妾身別的什麼東西？”
“你的馬。”霍成剛放下茶杯，直截了當，“西牧馬隊每三月進一次朔風城，明麵上販香料，暗地裡賣戰馬。這批馬在整個北境都是頂尖的，我需要這批馬。”
掌櫃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意料之中的從容：“少將軍的情報很準。不過戰馬不是白送的，妾身與讚木大叔合作多年，這批馬的利潤是醉安樓最重要的收入來源。少將軍要馬，拿什麼換？”
“你開價。”
“錢，我不缺。”掌櫃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睛在杯沿上方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不如換一樣。少將軍若能在推演中扳倒賀蘭山，朔風城格局就會重新洗牌，屆時妾身希望醉安樓成為北涼軍指定的軍需供應商。糧草、布匹、藥材，凡是北涼軍需要采購的，醉安樓享有優先權。”
霍成剛眯起眼。這胃口比想象中大，陸明堂還隻是剛接了第一筆訂單，她倒好，一開口就要分走一半采購權。“這要看你那批戰馬值不值這個價。”他語氣平淡。
掌櫃的莞爾一笑，朝門外拍了拍手。柳姑娘捧著一隻木匣進來，打開匣蓋，裡麵是一摞羊皮紙。掌櫃的推到霍成剛麵前：“這是讚木大叔手裡現有戰馬的清單。四百匹，都是三歲口的西牧馬，耐力、負重、衝刺全部優於朝廷軍馬場標準。少將軍不信可以派人去驗。”
霍成剛翻了幾頁心中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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