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周晚卿正從走廊儘頭款步走來,麵色如常,步履從容,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她走到近前,向定國公行了一禮,然後目光平靜地掃過蕭承安那張已經扭曲的臉。
「公公,兒媳方才覺得有些頭暈,便讓秋蘭去廂房歇息,自己去花園裡走了走,吹了吹風,現在已經好多了。」周晚卿微微一笑,語氣淡然,「怎麼大家都到這裡來了?」
定國公的目光在周晚卿和蕭承安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臉色越來越沉。
他不是傻子,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眾人麵麵相覷,場麵略顯尷尬。
此時,周晚卿從袖中取出一把銀酒壺,雙手呈到定國公麵前:「公公,兒媳還有一件事要稟報。方才在席上,兒媳無意中看到承安偷偷換了我麵前的酒壺。兒媳心中起疑,便將那壺酒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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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壺裡的酒,恐怕被人動了手腳。正好陳太醫今日也在座,不如請他老人家幫忙查驗一番。」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蕭承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指著周晚卿,聲音發顫:「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換酒壺了?」
周晚卿沒有理會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定國公。
定國公接過酒壺,沉吟了片刻,對身旁的下人說道:「去請陳太醫過來。」
不一會兒,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太醫院的陳太醫,今日也應邀在平西侯府做客。
他接過酒壺,打開壺蓋,湊到鼻端聞了聞,又倒出幾滴酒液在手背上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臉色凝重地說道:「回定國公,這酒中確實被人下了藥,而且是催情類的藥物。」
此話一出,更是讓眾人愕然不已。
定國公的目光射向蕭承安:「逆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承安慌了神,情急之下,他指著蘇木,大聲問道:「蘇木!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蘇木一臉茫然地看了看蕭承安,又看了看定國公,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老爺,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啊。」
「小人扶二奶奶來廂房之後,二奶奶說她想一個人待會兒,讓小人去給她倒醒酒湯。」
「小人倒了醒酒湯回來,就看到秋蘭姑娘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小人正想餵秋蘭姑娘喝醒酒湯,你們就進來了……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
蕭承安氣得差點吐血,他以為蘇木會像之前一樣繼續給他背鍋,沒想到這小子今天一點不上道。
定國公冷冷地看著蕭承安:「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蕭承安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爹,我隻是想給晚卿換一壺好酒!那壺酒是我特意從外麵買的上好的桂花釀,想讓她嘗嘗鮮。至於為什麼酒裡會有藥,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嗎?」定國公心裡清楚,蕭承安這樣的回答難以服眾。
事已至此,蕭承安不得不把心一橫,猛地指向陸雲飛:「對了!事情發生在平西侯府,說不定是陸家人乾的!」
陸雲飛一聽,頓時炸了毛,跳起來罵道:「蕭承安!你少血口噴人!我平西侯府好心好意請你們來過節,你倒好,出了事就想往我們頭上栽贓?」
眼看場麵就要失控,一個沉穩的女聲忽然響起:「蕭二爺這話,說得有些不妥了。」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平西侯之女陸雲霞。
她站在人群外圍,神色平靜,語氣不疾不徐:「今日陸家設宴,邀請的都是親朋好友,最怕的就是出什麼亂子。若真是陸家人下的藥,那豈不是自毀名聲?」
「更何況,蕭二爺說這話可有憑證?若是沒有憑證,如何能憑空賴到別人頭上?」
她的話句句在理,蕭承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定國公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蕭承安,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再問你一次,這藥,是不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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