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民國詩人和糟糠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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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嬋原本正在伏案寫下一期的文章。
樓下電話響了，鄰居來敲門，說是找她的。
她隨意披了件外套下了樓，沒想到打來電話的會是白曼音。
白曼音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有些顫抖。
她說劉氏腳傷嚴重，被她送去了醫院。
劉氏醒來後，就報了她的電話號碼。
蔣嬋沒多說什麼，問了地址就趕了過去。
醫院，消毒水味道彌漫的走廊裡，這是她第二次見到白曼音。
她正垂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交握，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小洋裝還沾了些暗紅。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眼眶紅紅的，像哭過了。
蔣嬋問道：“你去了付致遠那，你和他……”
“沒有！”
白曼音否定的聲音有點迫不及待，像是生怕被人和付致遠扯在一起。
“我、我是去了他那，但隻是想借兩本書看看，沒想到一進去就看見他母親倒在院子裡。”
“我把人送來醫院，路上她醒了，就給了我你的電話號碼，我隻能給你打電話。”
蔣嬋左右看看，“那付致遠呢？”
一提到他，白曼音的表情就多了些憎惡。
“我和他吵了起來，沒忍住還動手打了他，他應該是跟我生氣了，壓根就沒跟來，要我說，他就是個沒心的畜生。”
蔣嬋沒忍住笑了，“你才發現啊，今天這事，多謝你了，沒有你，他是不可能送人來醫院的。”
“因為女人的腳不能被男人看嗎？”白曼音脫口而出。
說完又覺得是自己先入為主了，都是看那篇文章看的。
蔣嬋卻點了點頭。
“嗯，他會這麼說的。”
她把白曼音墊付的費用還給她，又去病房看了看劉氏。
劉氏又昏睡了過去，麵色很差，兩隻腳露在外麵，被紗布包成了兩團。
她是吃了大苦頭了，蔣嬋也知道她這段日子定是好過不了。
可不吃這苦頭，她永遠想不開舍不下。
隻盼著她這次能想明白，能自己打開牢籠的門。
讓劉氏睡著，蔣嬋出病房門，發現白曼音還沒有走，依舊坐在椅子上發呆，看樣子像在等她。
“你有話對我說？”
白曼音的發呆被打斷，有些怔愣地抬眼。
看見蔣嬋，不由得有些拘謹的坐直了些。
“嗯，我、我是想問你，為什麼和付致遠離婚。”
“因為他是個很差的人。”
“具體呢？”
蔣嬋猜到了她想問什麼，“具體，就比如他一邊享受著婚姻的紅利，花著我的錢，接受著我的照顧，一邊又口口聲聲高喊婚姻自由，以反抗包辦婚姻為理由，在外麵沾花惹草。”
“也比如，他不尊重我，我能掙錢，他就覺得我一身銅臭，我打理家事，他就覺得我粗鄙落俗，心不正，看誰都是一身錯處。”
心不正，看誰都是一身錯處。
這句話，白曼音在報紙上看過。
準確的說，是在寒蟬的文章裡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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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篇文章，到今天這篇文章。
篇篇都有付致遠的影子。
白曼音就是因為想到今天這事和文章裡的事太過重合，才一直沒有離開。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收獲。
她喉嚨有些發緊，看著蔣嬋的目光愈發火熱。
“你……認識寒蟬先生嗎？”
蔣嬋笑著，並排坐在她旁邊。
“我就是寒蟬。”
白曼音想過很多次，寒蟬先生會是什麼樣的人。
一開始，她以為會是一位目光深邃犀利，穿著長衫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後來，她猜測會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是一位曆經風霜的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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