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洋洲・大堡礁：海底彩虹（二）第二天，我們來到了“阿金考特礁”，位於大堡礁的一處外礁，是整個大堡礁珊瑚最密集的區域之一。
這裡離島已經有一段距離，四周是一望無際的碧藍，海麵上漂浮著幾個浮台。
船員開始分發裝備，麵鏡、呼吸管、腳蹼，還有橙色的救生衣。鄭午第一個搶到麵罩就往頭上扣，結果戴反了，呼吸管朝後，引得眾人鬨笑。
“笑什麼笑！”鄭午麵紅耳赤地調整，“我這是……測試設備兼容性！”
我們曾在馬爾地夫潛過水，但那裡多是明媚的珊瑚花園。而阿金考特礁是真正的峭壁潛，身側就是直落深淵的藍。
下水的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靜了。
所有的喧囂，風聲、浪聲、人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被水包裹的寂靜。
但這種寂靜並不空洞，能聽見自己呼吸的“嘶嘶”聲，也能聽見氣泡上升的“咕嘟”聲，還有遠處模糊的、像是珊瑚在低語的聲音。
等眼前的視野清晰後，一片絢爛多彩的珊瑚映入了眼簾。
放眼望去，各式各樣的珊瑚在水裡一張一合，像是在呼吸一般。水裡的能見度很高，不少的魚類在珊瑚中穿梭而行。
一旁的千夏，她像一條真正的人魚般，雙腿一擺就輕盈地遊了出去，在絢麗多彩的珊瑚與魚群中自由穿梭，玩得不亦樂乎。
趙采螢停在一叢巨大的柳珊瑚前，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它從未見過的景色。
莫小花和上官婷在一起，她的膽子大，總想往深處探；上官婷起初緊緊抓著浮闆，但隨著慢慢適應之後，她也放開膽子在水裡探索了起來。
至於鄭午，他果然“水性極好”！
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豪邁的姿勢在水裡撲騰，驚得魚群四散。蘇憶跟在他身邊，哭笑不得，時不時拉他一把，防止他撞上珊瑚。
猴子……猴子在算賬。
他浮在水麵，潛麵鏡下的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還在無意識地動著。
“你幹嘛呢？”我朝他遊了過去。
看到我，他興奮地抓住我的手臂，指著底下的珊瑚海說：“你看這一片珊瑚礁的旅遊產值，按每年來一百萬人次、人均消費五百澳元算，一年就是五億澳元，摺合人民幣……這還不算生態價值、科研價值……”
我一臉“……”的表情，沒好氣地說：“你是來潛水的還是來搞商業調研的？能不能先把腦子從算盤模式拔出來？”
“拜託，這得掙多少啊，直接就發了啊！”猴子興奮地手舞足蹈，眼睛裡彷彿閃動著金錢的影子，緊接著鄙夷地看向我，“算了，跟你這種土豪是講不明白的。”
我：“……”
最讓我動容的，是馬傑和阿花。
馬傑緊緊牽著阿花的手，兩人共用一塊浮闆。阿花起初很緊張，呼吸急促，馬傑就一遍遍打手勢讓她放鬆。
後來，他們看到了一對小醜魚，一大一小，在一個海葵裡進進出出，像是在經營自己的小家。
阿花看著看著，忽然不緊張了。她鬆開浮闆，學著馬傑的樣子，輕輕踢動腳蹼。馬傑始終在她身側，半步不離。
我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些感情不需要驚濤駭浪來證明。
就像這兩條小醜魚，守著一個小小的海葵，風浪來了就躲進去，天晴了就出來遊一遊。
平淡，但踏實。
我們大概浮潛了一個小時。上船時，所有人都累癱在甲闆上，但眼睛都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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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飛被林可兒抱上來，小臉曬得通紅，卻興奮得手舞足蹈：“爸爸！我看見尼莫了！真的尼莫！還有多莉！”
“多莉是誰？”我一愣。
“就是那條藍色的、健忘的魚！”左小飛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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