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笑出聲：“你買這個幹嘛？”
黃傑說：“給四月和小飛玩的。”
小龍女眼神軟了下來：“那你教他們。”
馬傑和阿花坐在長椅上分吃一盒傳統蜂蜜蛋糕，阿花輕聲說：“這味道像國內路邊老奶奶做的米糕。”
馬傑點頭：“嗯，甜得紮實。”
夜幕降臨，路燈亮起，廣場從青灰色轉為金棕色。
趙采螢拉著莫小花和上官婷跑去提線木偶店，三人對著滿牆木偶挑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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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花指著一個公主木偶，笑嘻嘻地說：“這個像婷婷！”
上官婷杏眼一瞪：“我哪會瞪這麼大眼睛！”
趙采螢已經買了個騎士木偶，舉著它擺出決鬥姿勢：“保護費交一下！”
猴子在舊市政廳牆邊發現一塊1948年的紀念銘牌，蹲下看了半天。
柳依娜問他：“你看得懂捷克語？”
猴子驕傲地說：“當然了！這地方挨過炮彈。”
柳依娜哭笑不得：“走了，冷。”
我和王瑤並肩站在廣場中央，看著四周巴洛克式、哥特式、文藝復興式的建築混雜成一片暖黃的燈海。
王瑤忽然說：“這廣場像個舞台，演了七百年沒散場。”
我嘿嘿地笑：“那咱們也是臨時演員？”
王瑤幸福地將頭靠在我的肩上：“嗯，演自己就行。”
查理大橋上擠滿清晨的遊客，雕像在霧中沉默。
猴子數橋上的聖人像：“第十三個……怎麼沒重複的？這要是在咱東城，早批發生產了。”
王瑤在舊城廣場等天文鐘敲響，鐘聲裡她翻開日記本，在上麵記載著：“布拉格的鐘聲比羅馬的廢墟還老，但人們仍然為它擡頭。”
黃傑在卡夫卡故居前點了根煙，小龍女說：“你能看懂他嗎？”
“看不懂。”黃傑吐煙，“但覺得他應該挺能打，用筆。”
幾天之後，我們離開了布拉格。飛機上，王瑤合上了日記本，將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日記裡，記錄的是我們這些天的趣事：
猴子說鐘樓像巨型音樂盒，黃傑研究牆體結構能否攀爬，鄭午嫌熱酒不夠烈但喝了三杯，馬傑和阿花安靜吃蛋糕，采螢拉著小花和婷婷買木偶，千夏想拍鴿子飛過塔尖，四月和小飛數聖徒，林可兒和我站在查理大橋上看夕陽。
從布拉格起飛時還在飄細雪，猴子裹著羽絨服嘟囔：“這破天，冷得跟欠它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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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時後，當吳哥窟機場廊橋門開時。一股溫潤的、帶著植物清甜的風湧了進來。
猴子站在艙門口愣了兩秒，突然開始脫衣服。
羽絨服、毛衣、秋褲（是的他真穿了）……柳依娜一邊幫他接衣服一邊笑：“你當眾表演脫衣舞？”
猴子把脫下來的秋褲拎在手裡抖了抖：“看看！從零度到二十五度！我這是人體溫度計！”
鄭午在後麵戳他：“你秋褲是灰色的。”
猴子：“重點是這個嗎？！”
眾人鬨笑。
前往酒店的路上，空調車裡，猴子扒著車窗看外麵晃過的棕櫚樹。
“早上在布拉格我還哈白氣呢。”他扭頭對我說，“現在看這太陽，跟假的一樣。”
我笑嗬嗬地合上旅遊手冊：“太陽還有假的？”
猴子說：“就是亮得跟商場櫥燈似的，不要錢似的照。”
柳依娜忍不住翻白眼：“人家太陽本來就不要錢。”
猴子激動了：“那不一樣！布拉格的太陽跟擠牙膏似的，這兒是直接倒！”
黃傑在前排慢悠悠接話：“所以你是嫌布拉格太陽摳門？”
猴子拚命點頭：“那可不！跟它收費似的！”
全車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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