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手推演老四，老朱盯著鋼鐵巨艦懵了東宮寢殿裡，血腥味和濃濃的葯苦味混雜在一起。
老朱跌坐在碎成一地的黃花梨木頭堆裡，彷彿老了十歲。
他那雙常年握刀、骨節粗大的手，此刻正止不住地哆嗦。
幽藍色的推演光幕懸在半空，光芒映照著他那張頹廢、絕望的老臉。
接連兩個後代，一個自焚亡國，一個給蠻夷當狗去叫門。
大明的氣數，難道真就這麼盡了？
老朱滿眼疲憊，視線死氣沉沉地掃過光幕上剩下的一長串名字。
“選誰不都一樣？”他沙啞著嗓子冷笑。
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他粗糙的食指在麵闆上隨意一劃。
藍光閃爍，名單飛速滾動。
最後，畫麵緩緩定格，一個稍顯生僻的名字停在了正中央。
【燕王第四子：朱高爍。】
老朱盯著這三個字，愣了半晌，腦海裡努力搜刮著關於這個孫子的記憶。
“老四家的老幺？”
他摸了摸下巴上沾著血痂的胡茬，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印象裡，這小子從小就作為質子留在京城。
身子骨弱得像風一吹就倒，成天在院子裡曬太陽、逗蛐蛐，是個標準的廢物點心。
“連他爹一半的英雄氣都沒繼承到，整個一混吃等死的小透明。”
老朱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罷了，反正大明都快被那倆畜生敗光了，咱倒要看看，你這病秧子能搞出什麼新花樣。”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好了迎接下一場亡國慘劇的準備。
隨後，手指重重地戳在了“推演”按鈕上。
【推演目標鎖定：皇孫朱高爍。】
【推演正式開始，正在生成未來歷史軌跡……】
“叮”的一聲脆響，光幕像水波一樣盪開。
老朱緊閉著雙眼，咬牙切齒地等著戰火和慘叫聲傳來。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廝殺聲並沒有出現。
耳邊傳來的，是一陣低沉渾厚、宛如遠古巨獸咆哮的“嗚嗚”聲。
還有震耳欲聾的海浪拍擊聲。
“啥動靜？水災了？”
老朱猛地睜開眼，視線死死鎖住眼前的光幕。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畫麵裡沒有屍山血海，也沒有被燒毀的皇宮大殿。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而在那波濤洶湧的海麵上，正航行著一艘龐然大物。
那是一艘通體漆黑、彷彿用純鐵打造的恐怖巨艦，體型比大明最大的寶船還要大上十倍！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老朱倒吸一口涼氣，雙手不自覺地撐住地麵，想要湊近點看清楚。
“這鐵疙瘩船，怎麼一根桅杆和風帆都沒有？它拿什麼吃風前行？”
老朱雖然沒打過海戰，但也知道常識。
鐵能浮在水上已經夠離譜了，沒帆還能跑得這麼快，簡直是活見鬼。
緊接著，畫麵拉近。
巨艦的甲闆上，幾根粗大的管子正朝天噴吐著濃密的黑煙。
而在這艘鋼鐵巨獸的最高處，一麵巨大的紅底日月龍旗，正迎著海風獵獵作響！
“日月龍旗？是咱大明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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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猛地迸射出一抹亮光。
“老四家這小子，難道請了海神下凡來助陣？”
還沒等老朱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畫麵驟然一轉，切到了陸地上。
眼前的景象，徹底把大明開國皇帝的三觀按在地上摩擦。
沒有坑窪的土路，地上鋪著兩條筆直的鐵杆子，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嗚——”
一聲尖銳的長鳴劃破天際。
一個冒著滾滾白煙、渾身漆黑的“鋼鐵長蟲”，拉著幾十節車廂，在鐵軌上風馳電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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