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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好是初八,今天比起平時水位落差小,水流更平緩,這對林耀安來說也是好事一件了。
早上六點半左右,天已經接近大亮,這個時候海水也快接近滿潮。
林耀安知道,自己是時候該揚帆起航了!
鹹濕的海風吹在林耀安的身上卻沒能讓他平靜下來丁點。
因為林耀安知道,姑父的性命如今就握在他的手中。
他背著一個漁具包,手裡提著一盞防風煤油燈,解開自家那條小破船的韁繩,將東西收攏好後,朝深海中劃去。
深海中到處都是危險,有些地方水流湍急、暗潮湧動,底下礁石密布,很少有漁船敢靠近。
【這個少年又來了,可他並不知道在他左前方有一片危險的暗礁。】
林耀安沒有一點猶豫,趕忙控製著漁船的方向朝右邊劃去。
他知道自己這是又聽到了大海的心聲!
可…讓林耀安失望的是,在深海裡徘徊了好幾個鐘頭,大海的心聲卻是再也沒有響起來過。
他不信邪,一直在海裡觀察著魚類的蹤跡,可到頭來卻還像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沒有找到。
“難道就不能讓我有所收獲嗎?”
林耀安在茫茫的大海上,整個人心中都十分泄氣,如果今天什麼都弄不到的話,姑父那邊就難了。
就在林耀安一無所獲之時,突然那道大海的心聲又在他心中想的起來,這讓林耀安不禁眼前一亮。
【咦!怎麼有個人在那少年附近掙紮,他好像快溺死了…】
“???”
林耀安本以為大海會給自己有關漁獲的消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有人溺水的訊息。
“這…”
一時之間,林耀安也是陷入了糾結之中。
這到底救還是不救呢?如果救了這個人,憑借自己這艘小破船再想多帶一個人去捕魚,恐怕也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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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救…
林耀安突然想到自家村子家家戶戶信奉的媽祖,如果是她老人家遇到這個情況一定會毫不猶豫的。
想到這裡,林耀安也不再猶豫,趕忙朝著大海心聲提示的位置劃了過去。
近了!終於近了!
那個人是會水的,看他滿頭花白的發絲,估摸著年紀已經50多歲。
雖然說今天海上沒有什麼風浪,但估計這位老者也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
看到林耀安的船,原本絕望的他奮力地朝林耀安的方向劃來。
“阿公,莫急抓著我的槳上來。”
林耀安將那老者拉上來後,那老者緩了好久,一直在大口喘著粗氣,好似還驚魂未定。
他差一點就與死神擦肩而過。
“後生仔, 多虧有你在,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要交代在海裡了。”
那老者緩過神後也是止不住地朝林耀安感謝道。
折騰了這麼久,也已經是太陽往西邊斜了。
如果再不回程,等到晚上恐怕就回不去了。
見此情形,林耀安也隻得無奈放棄了今天捕魚的計劃,朝岸邊劃去。
回到岸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林耀安點燃了那盞防風的煤油燈,帶著那老者先回到家中。
“後生仔,你怎麼會到這麼深的海裡?”
那老者邊拿毛巾擦乾自己邊朝林耀安問道。
“我是去那裡捕魚的。”
林耀安如今沒心思搭理那個老者,他心裡還在計劃著明天一早再去海裡碰碰運氣。
“捕魚?老頭子,我也是去捕魚的!”
“他媽的,也不知道是誰,運氣那麼好在海裡捕了幾條大黃魚,昨天我兒子拿給我看,真是讓老頭子我饞的不行。”
那老者聽到林耀安說到捕魚,整個人也是激動起來。
“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漁民,後來兒子有出息,就不讓我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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