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榜首之名，天下皆知“上古殺神轉世，天道之主……”
金榜之音穿透雲層，像從天地盡頭滾過來，壓得修仙界所有人心口發沉。
短短幾個字落下，青雲宗大殿內的呼吸聲都停了。
溫柔指尖掐進袖中，臉上的溫軟幾乎維持不住。
她死死盯著天幕，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不要是她。
千萬不要是她。
金榜上，最後三個字終於顯現。
“溫靈楓！”
天地轟鳴。
那名字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青雲宗每個人頭頂。
玄清道人手中的茶杯劇烈一晃，滾燙茶水潑了滿手。他卻像沒有知覺，隻瞪著天幕，連眼皮都忘了眨。
溫敬遠站在殿側，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柳清音扶著桌案，身子晃了一下，險些跌坐在地。
五位師兄齊齊擡頭。
沈雲崢掌心按在劍柄上，指骨一點點發白。薑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楚衡袖中的殘卷被他攥出摺痕，心裡那點不安終於變成冰冷現實。
天幕中，金光散開。
一名白衣女子立於九重天之巔。
她手執一柄漆黑長劍，衣袂被天風吹得獵獵作響。腳下不是山川，也不是雲海，而是一條條臣服的法則。雷霆在她劍鋒前低頭，星辰在她身後黯淡。
那張臉，青雲宗每個人都認得。
溫靈楓。
可那又不像他們記憶裡的溫靈楓。
過去的溫靈楓總是安靜的。她站在人群之外，替溫柔擋災，替師兄們試劍，替宗門取葯。受了傷也不吭聲，隻把血跡藏進袖口。
眼前的女子卻像從殺戮裡走出的神明。
她隻是垂眼，九重天便跟著震顫。
“這不可能……”玄清道人喃喃出聲，“她的靈根已經被取走了。”
沒人接話。
因為金榜沒有停。
畫麵中，溫靈楓緩緩擡劍。
她身前是一整片天穹，無數道法則鎖鏈橫亙其上。每一條鎖鏈都足以鎮殺大乘強者，可在她劍下，脆得像朽木。
漆黑長劍落下。
天穹裂開。
那不是普通的雲層被劈散，而是整片天地的規則被一劍斬碎。黑色裂縫從九天盡頭蔓延到萬裡之外，星河倒灌，雷池傾覆，三千道紋在劍光裡寸寸崩斷。
修仙界各處，全都炸開了鍋。
雷獄山的長老剛從第十位雷尊轉世的狂喜中回神，看見榜首畫麵，當場跪在殿前。
“這才是榜首？”
“她不是轉世神祇，她分明是在重塑天道！”
佛宗古剎中，白眉老僧合掌低嘆。
“殺神入世，萬法避讓。此女若成，世間大道都要改名。”
魔修洞府裡，幾名老魔先是狂笑，隨後笑聲一點點低了下去。
他們看見畫麵裡萬千強者跪伏在碎裂天幕下，無論正道魔道，妖族鬼修，全都低著頭，不敢直視那柄黑劍。
那不是臣服於修為。
是臣服於天道本身。
枯骨坊中，散修們仰著頭，臉上隻剩麻木的震撼。
溫靈楓站在角落，黑衣乾淨利落，半張臉被陰影遮住。她看著天幕中的自己，指腹輕輕摩挲酒壺。
前世的記憶在識海深處翻湧。
屍山、神血、斷裂的天柱，還有一柄陪她殺穿上古的黑劍。
她沒有動。
周圍所有人都在找榜首，沒人知道榜首就站在他們身邊。
金榜之音再次響起。
“溫靈楓，前世為上古殺神，執掌殺戮本源，曾逆斬舊天道，鎮壓諸神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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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命數被奪，靈根被毀，然混沌不滅，道主歸位。”
“未來成就，覆滅萬法，重塑天道，以殺證道，成就無上。”
每一句都像天雷落進青雲宗大殿。
命數被奪。
靈根被毀。
這八個字，讓玄清道人臉上的最後一絲鎮定也碎了。
溫敬遠的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被喉間湧上的腥甜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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