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枯骨樓主的邀請黑袍人看見她握劍，立刻停住腳步。
他很識趣，沒有再往前半寸。
“道友不必緊張。”他拱了拱手，“樓主隻是想見一見能斬殺血牙蜈蚣的人，並無惡意。”
溫靈楓看著他。
“若我不去？”
黑袍人沉默片刻，回答得很快：“那我回去復命，說請不動。”
這話倒讓溫靈楓多看了他一眼。
枯骨坊這種地方，最常見的是威脅和試探。能把話說得這麼乾脆，說明對方要麼足夠聰明，要麼背後的人不缺底氣。
她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青雲宗搜索隊。
那些人還在盤查女修，留影石的光時不時掃過人群。
繼續留在這裡，隻會越來越麻煩。
溫靈楓鬆開劍柄。
“帶路。”
黑袍人暗自鬆了口氣，轉身在前方引路。
兩人穿過枯骨坊最亂的街道，繞過幾處地下交易場，最後停在一座黑木高樓前。
這裡比外麵安靜許多。
門口立著兩尊妖骨雕成的鎮樓獸，眼窩裡燃著幽藍火焰。進出之人都戴著麵具，身上氣息不弱，最差也是築基後期。
黑袍人遞出令牌，守門人看了一眼，側身放行。
溫靈楓跟著他上樓。
越往上走，外麵的嘈雜越遠。樓內鋪著吸音獸皮，牆上掛著各式懸賞令，有獵殺妖王的，也有追捕叛修的，甚至還有幾個正道長老的頭像。
枯骨樓做的生意，顯然不講正邪。
溫靈楓對此沒有意見。
她也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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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房門推開後，一股沉穩威壓迎麵而來。
屋內坐著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男人，穿灰色長袍，麵容普通，唯有一雙眼極深。他沒有刻意釋放靈力，可化神修士的氣息仍像一座山壓在房中。
在荒域這種地方，化神已經是能橫著走的存在。
黑袍人行禮退下。
房門合上。
中年男人看著溫靈楓，笑了笑。
“坐。”
溫靈楓沒有坐，隻站在門邊，保證自己能在最短時間內破窗離開。
樓主也不在意。
“你很謹慎。”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在枯骨坊，謹慎的人活得久。”
溫靈楓開門見山：“找我何事？”
樓主端茶的手頓了頓，笑意更深。
“夠直接。那我也不繞彎子。毒霧穀的血牙蜈蚣盤踞多年，枯骨樓派過三批人，死了兩批，剩下一批隻帶回半條命。你以築基修為殺了它，我很感興趣。”
溫靈楓神色平靜。
“懸賞已結。”
“我知道。”樓主放下茶杯，“一萬靈石是給血牙蜈蚣妖丹的，不是給你這個人的價。”
他從桌上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推到桌邊。
“枯骨樓缺能辦事的人。你若願意加入，懸賞優先挑，情報優先拿，酬勞比外麵高三成。遇到麻煩，枯骨樓也能替你擋一擋。”
溫靈楓終於走近兩步。
她看了一眼令牌，沒有伸手。
“長期雇傭？”
樓主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
“沒興趣。”
拒絕得太快，樓主反倒怔了一下。
他見過貪婪的，見過故作矜持的，也見過開口要靈石法寶的，卻少見這種連條件都不聽完就拒絕的。
“你可知道枯骨樓的令牌意味著什麼？”樓主語氣沒有變冷，隻多了幾分審視，“在荒域，拿著它，至少能少一半麻煩。”
溫靈楓道：“麻煩來了，殺掉就是。”
樓主看著她。
片刻後，他笑出了聲。
“好，很像枯骨坊的人。”
溫靈楓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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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屬於任何地方。
青雲宗給過她足夠深的教訓。所謂宗門、家族、庇護，到最後不過是拿來捆住人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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