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溫柔的靈根異變溫柔死死咬著袖口，直到口中嘗到血腥味，才把那聲痛呼壓回去。
她不能喊。
至少現在不能。
屋外守夜弟子還在，爹娘也隨時會過來。若讓他們知道變異冰靈根出了裂紋，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金榜之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們嘴上仍叫她小師妹，仍關心她的身體，可那些停留在她丹田處的目光，比以往多了審視。
溫柔扶著床沿坐起，指尖還在發抖。
她閉上眼內視。
丹田裡，冰藍靈根懸浮在靈光中，表麵看起來依舊純凈。可根部那道裂紋真實存在，像一條細細的黑線，紮在她眼裡。
更糟的是，裂紋旁邊還有極輕的排斥感。
這根靈根不是她天生的。
她比誰都清楚。
當初抽靈陣成後，玄清道人說移植很順利，溫敬遠和柳清音喜極而泣，所有師兄都圍著她說“柔兒終於不用受苦了”。
隻有溫柔自己知道，那一刻，靈根入體的痛差點把她撕開。
後來她靠化靈丹壓製，靠氣運奪取體質一點點吞掉溫靈楓殘留在靈根裡的本源，才勉強讓它看起來像屬於自己。
可溫靈楓沒死。
不僅沒死，還成了金榜榜首。
現在，留在溫靈楓體內的碎片開始與靈根本體共鳴了。
溫柔臉色一點點陰下去。
她翻身下床，赤腳走到櫃前，取出一個白玉藥瓶。
瓶裡隻剩下五枚化靈丹。
她沒有猶豫，倒出三枚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溫和靈力包裹住丹田裂紋。疼痛暫時被壓低，可那條裂紋並沒有癒合，反而在靈光之下顯得更清晰。
溫柔攥緊藥瓶。
“廢物丹藥。”
她聲音很輕，屋外的人聽不見。
那張平日裡柔弱無害的臉，此刻陰冷得近乎陌生。
她坐回床邊，一遍遍推演剛才的刺痛來源。
不是外力攻擊。
不是她修鍊出錯。
是共鳴。
溫靈楓體內還殘留著一部分變異冰靈根碎片。隻要溫靈楓活著，隻要那些碎片繼續被她體內那股古怪力量沖刷，就會反過來牽動本體。
本體在她體內。
被牽動的人就是她。
時間拖得越久，裂紋越大。等到裂紋貫穿靈根，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塌掉。
修為，寵愛，青雲宗小師妹的位置，還有溫家獨女的身份。
溫柔垂下眼，指尖撫過丹田位置，眼底再沒有半分淚意。
“她必須死。”
這一次，不是為了防她回來搶走東西。
是為了保住自己。
門外傳來輕輕叩門聲。
“柔兒？”柳清音的聲音帶著擔憂，“娘剛才好像聽見你這邊有動靜，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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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眼神一變。
她迅速把藥瓶收好，又逼出幾分蒼白，走過去開門。
門開時，她眼眶已經紅了。
“娘，我沒事。隻是夢見姐姐了。”
柳清音一看她臉色，立刻心疼地扶住她。
“怎麼又夢見她？你身子還沒養好，別總替她擔心。”
溫柔靠在柳清音懷裡，聲音細弱：“我夢見姐姐渾身是血，問我為什麼搶走她的東西。娘，我是不是做錯了？”
柳清音臉色微變，立刻把她抱緊。
“胡說。那靈根本就是溫家的東西，你是溫家女兒，怎麼能叫搶？當初若不是你命懸一線，我們也不會這樣做。她恨你，是她不懂事。”
溫柔把臉埋在柳清音肩頭，眼底卻沒有波動。
她太了解柳清音了。
隻要她一軟，一哭，一說自己有錯，柳清音就會替她把所有理由都補齊。
“可姐姐現在那麼危險，我怕她傷到師兄們。”溫柔聲音低了些，“娘，我想去祖師殿給姐姐祈福，也給大師兄他們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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