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的指尖按碎了陣令。
地底三套陣盤同時亮起，陣紋像被喚醒的蛇，從枯骨山脈下方竄出。鎖地陣先起，厚重靈壓封住地脈，緊接著封靈陣落下，青灰色光幕罩住溫靈楓所在的位置。
殺陣最後啟動。
數百道金色劍影從陣紋中凝出，齊齊對準陣眼。
楚衡沒有半分猶豫。
哪怕溫靈楓站在陣法核心，他也必須搶先壓住她。隻要陣法能撐住片刻，後續還有機會。
然而溫靈楓沒有退。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陣紋，神情淡得近乎無聊。
“你比薑黎謹慎。”
楚衡咬牙：“動手！”
五名金丹長老如今隻剩四人，他們同時催動陣盤。靈力灌入地下，三套元嬰級困殺陣徹底展開。
外圍，厲戈被封靈陣餘波擋住，重刀劈在光幕上，震得陣紋劇烈晃動。
“溫靈楓！”
溫靈楓沒有回應。
她擡起滅世劍。
混沌之氣纏上劍身，黑紅血紋隨之亮起。識海中的殺念被牽動，心魔值攀升的提示在古碑上浮現，她卻連眼神都沒變。
劍鋒落下。
這一劍沒有斬向楚衡，也沒有斬向殺陣劍影。
她斬的是腳下陣眼。
滅世劍氣壓入地底，混沌之力像一把黑色鐵鎚，直接砸進三套陣法交匯處。
陣眼處的靈光被碾碎。
鎖地陣先崩。
地麵傳來沉悶裂聲，埋在深處的陣基被一劍劈開。緊接著封靈陣光幕從中間裂出一道口子，青灰色符文大片熄滅。
殺陣剛凝出的金色劍影失去支撐，在半空亂顫。
楚衡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知道溫靈楓能破陣，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沒有找陣紋流向，沒有推演生門死門，隻用最粗暴的方式把陣眼連同陣基一起劈碎。
這不是破陣。
這是毀陣。
四名金丹長老也慌了。
“陣基裂了！”
“封靈陣壓不住她！”
“楚師侄，退！”
楚衡已經在退。
他腳下踩著早就設好的挪移符，身形向後滑出十丈，同時從袖中取出金色符籙。
破魔符。
玄清道人親手煉製，專克魔功邪氣。隻要打中，哪怕元嬰魔修也會被破開護體魔氣。
溫靈楓再強，如今也在魔域，身上殺氣魔氣混雜。
楚衡不求此符殺她，隻求壓她一瞬。
金色符籙燃起，青雷纏繞符心，一個古篆“破”字浮空而出。
楚衡擡手一指。
“去！”
金光穿過殘破陣幕，直打溫靈楓右臂。
溫靈楓沒有躲。
破魔符貼上她手臂的剎那，金光像滾燙的針，強行刺入護體混沌之氣。她握劍的手微微一頓，右臂傳來短暫麻意。
楚衡眼中終於亮起一點希望。
“有用！”
四名長老也抓住機會，同時祭出法器。
一柄青銅尺砸向溫靈楓頭頂，兩枚飛釘刺向她心口，還有一張困魂網從側麵罩下。
可那點希望隻維持了一息。
溫靈楓擡起右臂。
破魔符的金光在她皮膚上閃了閃，很快被黑色混沌之氣反卷。金光像落入深淵的火星，被一寸寸腐蝕，最後連符灰都沒有留下。
她看向楚衡。
“這是你最後的底牌？”
楚衡喉嚨發乾。
不該這樣。
破魔符不該完全無效。
溫靈楓身上明明殺氣衝天，明明入了魔域，明明與魔修為伍。玄清道人說過，隻要她修魔功，就必受破魔符克製。
可眼前的黑氣不是魔功。
混沌之力淩駕正邪，吞魔，也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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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符克的是魔，不是太古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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