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識海決戰，太初之種對殺念洪流殺念洪流沖入識海的剎那，溫靈楓聽見了無數道廝殺聲。
那不是外界的聲音。
是前世殘念萬年封印裡沉積下來的殺戮本能。
屍山，血海，碎裂的神兵，坍塌的天穹，還有無數曾被前世殺神斬滅的強者殘影，全都被殺念裹挾著湧入。
溫靈楓的識海邊緣當場被染成黑紅色。
係統麵闆在她意識深處急促閃動。
【心魔值：32%。】
【心魔值：60%。】
【心魔值：70%。】
【心魔值：80%。】
數值漲得太快。
快到尋常修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元神就會被殺念撕成碎片。
溫靈楓卻沒有抵抗。
她站在識海中央，看著那片黑紅浪潮鋪天蓋地壓來。
太初之種懸在她身後，散出沉穩金光。
殘念的意識在殺念洪流中顯化，依舊是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睛赤紅，笑意瘋狂。
“你不擋？”
溫靈楓淡淡道：“你不是想進來嗎？”
殘念眼中喜色更深。
“很好。”
殺念洪流徹底撞上識海核心。
若溫靈楓此刻以混沌硬擋，殘念會立刻趁同源牽引汙染她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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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滅世劍意斬殺，殘念便會借劍中舊主烙印反咬她元神。
所以她什麼都沒擋。
太初之種亮了。
金光沒有化作牆，也沒有化作劍。
它像一顆真正的種子，紮根在識海核心，張開細密的金色根須，主動迎向殺念洪流。
第一股殺念湧來，金色根須將其纏住。
殘念臉上的笑意還沒散，便發現那股殺念沒有衝破根須，反而被一點點吸入太初之種內部。
它怔了一下。
很快，第二股、第三股、數十股殺念同時撲向太初之種。
金色根須被壓得劇烈震蕩，卻沒有斷開。
那些殺念進入種子後，並未被消滅。
它們被分解。
殺戮中的暴虐被金光篩出，純粹力量則被留下，化成養分，反過來滋養太初之種。
種子表麵第一道紋路亮起。
溫靈楓識海裡的金光隨之擴大一圈。
殘念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
溫靈楓看著它。
“你不是已經認出來了嗎？”
太初之道。
但不是它想象中用來抵抗混沌的太初之道。
是圓滿之後，能在毀滅中重建秩序的太初。
殺念不是毒。
隻要有足夠穩固的自我錨點，它也能變成力量。
殘念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又露出狠色。
“你想吞我？”
溫靈楓沒有回答。
太初之種繼續生長。
殺念越湧越多，金色根須越紮越深。它們不和洪流正麵對抗，而是把洪流分成無數細流，再一縷縷納入種子之中。
殘念很快意識到不對。
它衝進來的殺念，正在失去聯繫。
那些本該屬於它的力量，進入太初之種後，被重新打上溫靈楓的意識烙印。
這不是奪舍。
這是反向融合。
殘念怒吼一聲，黑紅殺念在識海中凝成巨拳，狠狠砸向太初之種。
溫靈楓擡手。
滅世劍意從識海邊緣落下，擋住那隻巨拳。
劍意與殺念碰撞，溫靈楓元神一震，意識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疼。
外界，她的肉身唇邊不斷流血，指骨也因握劍太緊而泛白。
厲戈看得呼吸發緊。
“她現在怎麼樣？”
馭天一直盯著溫靈楓眉心。
那裡金光與黑紅殺意交替閃動，每一次黑紅壓過金光，他周身魔氣都會繃緊。
“還在。”
這兩個字很短，卻已經是現在唯一能確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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