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歸位，天道之主金榜那一行字落下時，整個修仙界都看見了溫靈楓。
不是傳聞。
不是榜文推演。
而是真正的畫麵。
百鬼渡廢墟之上，曾經被殺意撕裂的大地還沒有完全平復，黑水河斷成數截，殘破河床裡白骨沉浮。
溫靈楓立在半空，白衣勝雪。
那白不是柔弱的白，也不是昔日宗門弟子穿在身上的清冷素色。
混沌與太初融合之後，所有外洩殺意被重新納入秩序，極緻黑暗反而沉到最深處，外顯成了近乎純凈的白。
滅世劍懸在她身側，通體混沌，赤金脈絡緩緩流轉。
她身周有兩道氣旋。
一道灰黑，吞盡萬法。
一道赤金，重立秩序。
兩者首尾相纏，圍繞她緩慢運轉。
沒有任何修士敢直視太久。
哪怕隔著金榜畫麵，他們也能感到那股來自天道之主的威壓。
太虛宮封山大陣內，一眾長老跪在祖殿前，臉色灰敗。
他們曾經把太虛真人當作最後倚仗。
可現在，太虛真人已死，殘念已滅，溫靈楓卻站在了大乘巔峰，成為天道承認的主人。
有人聲音乾澀：“以後……修仙界還有誰能擋她？”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清楚。
沒有。
萬劍宗內，蘇九淵站在劍峰頂端，看著金榜畫麵沉默許久。
他背後的斷劍已經重鑄，卻沒有再出鞘。
當初黑淵城一戰，他曾以為自己至少能看見溫靈楓的背影。
如今才明白，那時候的溫靈楓也隻是路上。
真正的她，在今日歸位。
枯骨樓裡，老者親手把最高懸賞玉璧上空出的那一格封死。
有人忍不住問：“樓主，這是何意？”
老者盯著天上的金榜，緩緩道：“從今日起，枯骨樓不接任何與溫靈楓為敵的單。”
旁邊修士低聲道：“若有人出天價呢？”
老者看了他一眼。
“天價買不了命。”
黑淵城中，所有人都站在街上。
護城大陣還開著，可城中修士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恐懼。
他們看見溫靈楓把戰場帶離黑淵城，也看見九幽殘念被她融合，最後看見金榜寫下歸位二字。
厲戈那些平日嘴硬的手下，一個個仰著頭，半晌說不出話。
有人低聲道：“我們黑淵城，以後是不是沒人敢惹了？”
旁邊魔修拍了他後腦一下。
“以前也沒人敢惹城主。”
那人揉了揉頭，小聲嘀咕：“那不一樣。以前是怕城主，現在是怕城主府裡那位。”
這話沒人反駁。
金榜畫麵中，溫靈楓擡頭看向天穹。
天穹像感應到她的目光，雲層緩緩分開。
一道裂縫出現在九天之。
裂縫後，不是尋常修士飛升後想象的仙界，也不是靈氣更濃鬱的洞天。
那裡是一片真實的天道空間。
沒有山河，沒有日月。
隻有無數法則金線交織成海，因果脈絡如星河流動。每一條線都通向修仙界某處，每一次閃動都代表眾生命數的轉折。
而在那片法則星河盡頭，有一座王座。
王座並不華麗。
它由天道法則凝成，通體赤金，扶手處纏繞混沌紋路，座後懸著一輪太初混沌印。
所有人都在看那座王座。
他們心裡同時生出一個念頭。
那是屬於天道之主的位置。
隻要溫靈楓願意，她現在就能登上九重天，坐上那張王座，從此俯瞰整個修仙界。
甚至不必再踏足人間。
百鬼渡上空，厲戈也看見了那道裂縫。
他握著刀，神色罕見地安靜。
馭天站在他身側，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眼底深處有一絲很淡的緊繃。
溫靈楓若選擇上去，也合情合理。
她一路殺到今天，被宗門背叛，被親族剜骨，被正道圍殺，被前世殘念奪舍。
如今終於歸位，她本可以離開這些舊怨舊塵，直接掌控天道。
整個修仙界都在等她的選擇。
溫靈楓看著那座王座。
她能感到王座在召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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