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李治回到了宮中，這一次他世所罕見的去往了皇後宮中。
李治的突然到訪，顯然是不在王落衣的意料之中。她連忙迎了上去：“臣妾不知陛下駕臨，還望恕罪。”
王落衣沒有直接同李治打招呼，而是如尋常的妃嬪一般，同李治行禮。
按理來說，她身為皇後，權掌後宮，她與李治地位尊同，自然也是不需如此自謙的行禮。但她還是做了。
而李治擺了擺手，就讓身邊的宮人侍衛退了出去，連帶著皇後宮中的人，也是一般。李治在桌前坐下，王落衣跟上去，給李治倒了杯茶。
“今日來，可有什麼煩心事？”
“宮中姊妹不多，又有大長公主幫襯著，倒也是過得輕快。”王落衣笑道。
李治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這一年多來，你可曾埋怨過朕？”
王落衣一愣，沒有說什麼，而李治卻是肯定道：“你大抵是埋怨過的，隻是礙於身份無法言明，今日你不是皇後，朕也不是天子，你心中所想儘可言語。”
然而，王落衣卻是沒抱怨，反而釋然：“陛下，臣妾明白，您沒有選擇，臣妾也是一樣，你我都出身富貴，斷然做不得那尋常百姓家的自由灑脫，您身上背負的是整個皇家，整個天下，我身上同樣背負著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
“那當時你嫁入東宮，心中可有悔？”李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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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與不悔，卻做何故？如今我做了這萬人之上的後位，臣妾已經知足了。”
李治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說罷，李治起身，並未在皇後宮中停留。李治暗暗的出了宮，隻帶了隨身的一個掌印太監，便是來到了蘇府所在的巷子。
李治站在巷子口，卻是沒有靠近。然而暗中盯梢的守夜人卻是早早的便將消息告知了李麗質。
李麗質搬了張椅子在前院坐下，不知過了多久，蘇府的大門被重重的推開。
李麗質抬起了眸子注視著那門口。而那道身影卻是遲遲沒有映入眼簾。
“怎麼，來都來了，在門口杵著乾嘛？學秦伯伯和尉遲叔叔啊？”李麗質打趣道。
李治這才跨過了門檻。
李治穿著的是那一身黑色的袞服，許是光線太暗，他身上的龍紋和金線都是看不真切，整個人也就看得清那一張陰沉的臉。
李治緩步走了進來。李麗質也站了起來，姐弟兩人相對站著，都沒有開口。
最後倒是李麗質打趣道：“稚奴，一晃，你都長這麼高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跟在姐姐身後的小不點兒了。”
李治也是恍惚，這才發現，李麗質如今也才到自己的下巴位置。
“說罷，今日來，到底想說些什麼？”
“皇姊，我見過羅成叔叔了。他告訴我了一些事情。”李治說道，卻又欲言又止：“你們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呢？”
李麗質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我所做的隻是為了守護皇城罷了。”
李治慘笑道：“連皇姊你也不知道嘛？看來我這個皇帝做的還當真是失敗啊！”
李麗質沒有接話，“稚奴，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簡單。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所能乾預的。你是個好孩子，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做一個好皇帝，但這次的事情，已經不是世俗的帝王能解決的了。”
李麗質拿出了放在一旁的木匣子：“這把劍，是父皇留下的，本來他是想給我，但我已經有了焚仙劍了，我想把這把劍交給你，你應該能給它找一個合適的主人。”
說著李麗質將劍匣推給了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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