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績運起真氣，對著剩下的玄甲軍吼道：“將士們，我李績一生征戰無數，今日麵對百餘倍於我的這亡靈大軍，老夫定當一馬當先，諸位還請緊跟老夫的腳步，讓我們戰個痛快！”
而回應他的，是玄甲軍們那閃著銀光的兵刃。
李績也是不再多言，拍了拍身下的坐騎第一個衝了上去。身後百餘騎玄甲軍揚起陌刀，跟隨李績一同殺了上去。
這股黑色的洪流，瞬間便是淹沒在了人海裡，士兵們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友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但沒有一個人停留，因為在那隊伍的最前方，那老者的身影沒有退後一步，他們自然是不能後退。
但巨大的人數差距遠不是這能彌補的。無儘的廝殺讓他們飛快的倒下來，隨後被踐踏，肢解，黑色的霧氣裹挾著腥臭的血腥吸入鼻腔，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晃。隨後便是更多的人倒了下來。而衝在最前麵的老者，身上的鎧甲斑駁不堪，手中的刀刃破碎卷曲。老者身上黑嗚嗚的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那些亡靈大軍的霧氣，手中握著的馬槊已經斷成了半截，老者索性將其扔掉，隨後從那亡靈大軍手上搶過彎刀，長矛。
戰況慘烈，李績踉蹌的支著一根槍杆，身邊還有兩三個軍士如他一起。李績朗笑道：“快哉，壯哉！多少年了，老夫可算是又重活了一場啊！”
李績眼中沒有恐懼和悲涼，反而是無儘的舒暢和解脫。
李績年少之時便是跟隨先帝秦王征戰，他與摯友李靖更是被譽為帝國雙壁。但這些年，看著先帝，先皇後先後離開，隨後是那些自己的老戰友，就連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薛仁貴都是鬢生華發。他早已經對於人世間沒有過多的留戀。此一戰，他仿佛間是看到了當初那個年輕的自己。
李績淬了口血，“小家夥們，老夫先去一步了！”隨後李績又是提起了刀，殺了上去。
那剩下的最後幾人也是要緊牙關，一起殺了上去。
亡靈大軍在吞沒李績等人後，卻是沒有再度向前。
隨後他們將李績的屍首抬回了大營。
而大營內，同樣捆著一個漢子，那正是繞道後方的蘇定方。
不多時，李績被抬了進來。
蘇定方看到了李績，眼神帶著些許哀傷，他抬起眸子怒視著那轅台上坐著的大漢。
“宇文成都，此番算是報了你當年的仇了吧。”
那坐著的大漢，一身精鋼鎧甲，臉色烏青，脖頸處更是一道深深的疤痕，仿佛整個頭都是重新縫上去的。
“你叫蘇烈對吧。”大漢陰沉的嗓音開口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蘇烈，又待怎樣？”
“其實你搞錯了一件事情。”大漢站起身來：“我宇文成都乃當世豪傑，就算當年李二手下將帥齊出也是奈何不得，又和談報仇一說。”
“那又如何？”蘇定方有些不清楚宇文成都的意思，他當然知道宇文成都勇冠天下，但最後還是被秦王誅殺，因此他第一反應便是他為了報當年的殺生之仇。
宇文成都笑道：“如何？昔日武王竄商，如今李淵叛隋。總不過是成王敗寇，身死名肖。”
“高祖起兵，乃為天下，你煬帝殘暴無道，民生沸騰，我李唐乃是撥亂反正之舉！”蘇定方笑道。
宇文成都笑道：“是嗎？大隋開國乃是文帝，但他卻是個軟弱懼內的，你大唐開國皇帝更加窩囊，怕自己的兒子。”
“哦，你如何看不起楊堅為何還要為隋朝賣命。”蘇定方疑惑道。
“我為的是天下正統。”
蘇定方大笑：“放屁！”
“不，他說的倒是沒錯！”一道清朗的聲音想起。
隨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宇文成都的麵前。
這人一身青衫，手握青鋒。
“你是何人？”宇文成都詫異道。
“鄙人，裴旻！”
蘇定方倒是聽說過裴旻的名號，而宇文成都則問道：“裴寂是你什麼人？”
裴旻笑道：“玄真世祖乃是我本家世伯。”
“既然如此，我可以當你沒有來過，自己滾吧。”
“不才，某聽聞天寶將軍勇冠天下，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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