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遇索倫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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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非常納悶，“譜尼，你為什麼要攔住我？”
譜尼沒有正麵回應，而是不緊不慢地反問道：“從你來到幻夢星之後，是不是一直在給他們幻夢球，幫助他們實現各種願望？”
“是啊，怎麼了？”赫爾墨斯理所當然地回答，“他們需要幫助，我有能力幫助他們，這不是很好嗎？”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不僅不會真正幫到他們，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
赫爾墨斯愣住了：“怎麼可能？我幫助他們實現願望，讓他們擁有先進的科技，擺脫以前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我覺得這樣可以讓他們過上幸福的生活，有什麼問題嗎？”
譜尼沒有直接反駁。因為他知道，空口說白話沒有什麼說服力，隻有事實才能讓人信服。
“那我問你，你剛來幻夢星的時候，他們是什麼樣子的？”
赫爾墨斯回想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他們……類似於原始狩獵文明的樣子，生活很貧窮。不過他們很善良，所以我才決定要幫助他們。”
“那你幫了他們這麼久之後，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赫爾墨斯仔細想了想：“變化……可能就是他們對幻夢球的需求更多了。以前一年給一批就夠用，現在半年就沒了。”
“可關鍵的問題是，”譜尼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們發展所需的一切都是你的幻夢球給的。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不勞而獲，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群原本貧窮的人突然發現不勞而獲就得到豐厚的回報，他們就會放棄奮鬥，如果他們的欲望膨脹到你無法滿足的時候呢？你怎麼辦？”
“我怎麼辦……”
赫爾墨斯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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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尼繼續說道：“他們會厭惡你、埋怨你不能繼續滿足他們。？”
“這個……應該不會吧？”赫爾墨斯不確定地說道，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畢竟他們的本性很善良……”
“你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譜尼搖了搖頭，“你的能量是有限的，但你有限的能量永遠無法滿足他們無限的欲望。”
聽完譜尼的一番分析，赫爾墨斯直接被嚇了一跳，綠色的臉都有些發白了。
譜尼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可如果他們覺得一切來得太容易，他們就不會再珍惜任何東西。”
“所以我建議你，”譜尼的語氣鄭重了起來，“最好不要再給他們幻夢球了，或者說逐步減少供給。讓他們自己去探索、去發展，但那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道路。”
譜尼想起了劇情中赫爾卡星的結局，那個星球幾乎就是幻夢星的前車之鑒。兩個星球的命運軌跡何其相似，好在幻夢星後來及時醒悟了過來。
“你這樣無節製地給予，實際上已經違背了宇宙的規則與秩序。”譜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歎息，“其他這樣做的星球，幾乎無一例外，最終全部毀滅了。”
赫爾墨斯呆愣在原地，迷茫了好久。譜尼的這番話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與經驗。但是仔細思索下來，句句在理，字字珠璣。
自己之前隻是一門心思想著幫助他們，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麼多。他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簡單到近乎天真。
“我的話你可以慢慢考慮。”譜尼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肩膀，“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人的欲望就像高山上的滾石，一旦開始滾動，就很難再停下了。”
“譜尼……”赫爾墨斯抬起頭，綠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謝謝你的建議。我會重新思考該怎麼做的。”
“那你接下來是要去找索倫森了嗎？”
“是的。”譜尼點了點頭，“我與他之間的恩怨已經拖了太久了，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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