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嘗一下?院外不遠處,生產隊老隊長鄧廚子挑著挑子回來,聞到香味後,站在月色下駐足觀望,很快望向了陳衛國土院子方向。
“是老陳家的三娃子還是篾條匠?”鄧廚子疑惑地皺了皺眉,邁步走向小竹林。
吱呀!
剛走沒幾步,隔壁不遠的鄰居王篾匠和李秀紅推門走出。
老鄧見兩口子出來,便迎了過去,“老王,是你家滷肉哇?香死老子了!沒想到你娃娃還有這個手藝喲。”
王篾匠伸出滿布老繭和疤痕的手掌,給他散了根五牛煙,苦笑道:“鎚子哦,我聞到氣氣就跑出來,還以為是你哥老官挑起滷肉賣嘞!?”
鄧廚子接過煙,笑道:“我又不賣滷肉,不會是陳三娃吧?”
王篾匠吧嗒口葉子煙,看向陳衛國院子:“應該就是的,不過,他啥時候滷肉弄麼香了?這氣味也太正宗了,光是聞氣氣就曉得巴適,難道陳三娃這小夥子去城裡頭拜了大師傅?”
鄧廚子搓了搓圓鼻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聞起確實還闊以,就是不曉得吃起來怎麼樣?”
“嗨呀,你們兩個神吹啥子?走去看一下不就曉得了嗎!我咋個就沒聞出來有啥子好香嘞?這不跟我鹵的差不多嘛?”李秀紅撇撇嘴,率先走向了陳衛國家門口。
……
竈房內。
陳衛國雖聽到聲音,卻並沒在意,他將整隻豬頭浸入鹵湯,確保湯汁沒過肉身,最後淋一勺熟菜籽油封湯鎖香。
“呼,硬是要得!”做完這些,嘗了嘗湯汁,陳衛國眼眸微亮,係統也對這一鍋鹵豬頭肉給出了9分的評分。
如此條件下,第一次試水,算是很成功了。
一係列操作下來,行雲流水,熟練得連他自己都驚嘆。
火候拿捏絲毫不差,文火慢煨,既能入味透骨,又保皮肉完整不散、軟糯不柴,火候到位立即熄竈,借著陶桶絕佳的保溫性能,密閉燜泡整夜,讓豬頭肉充分吃透鹵香,可保滋味愈發醇厚綿長。
如把握不好,鹵出來的肉要麼外皮煮爛、內裡寡淡,要麼腥氣殘留、口感發硬。
畢竟,係統獎勵的廚藝固然高明,但這年頭條件本就簡陋,他家就更簡陋了,比如食材處理工具缺失,比如對柴火竈火候的掌握,這些都隻能憑自身想法子替換和把控!
陳衛國咂巴下嘴,剛轉過身,隻見桐桐不知何時來到竈房門口,小手摸著下巴,眼巴巴望著土竈台,一副小饞貓樣。
“桐桐,肚肚又餓了嗎?”陳衛國走上前抱起女兒。
“嗯。”小姑娘羞赧地點點頭,小手絞在身前,“可是桐桐已經吃過飯飯了。”
陳衛國寵溺地在她小臉蛋親了下,心說那養胃羹果然是有點效果的,再加上今天運動量足夠,而雨桐雖脾胃虛,但今天僅僅輕微積食,現在最多8點過,吃一點問題不大。
“吃過飯了不怕,再吃點嘎嘎也是可以的。”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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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陳雨桐歪著頭,小手指了指鍋裡,問:“爸爸,嘎嘎是什麼?好香香。”
陳衛國笑道:“嘎嘎就是肉肉,爸爸現在就給桐桐第一個吃,好不好?”
“好。”雨桐輕輕拍手,期待地舔了舔嘴巴。
陳衛國放下娃,切了三片不大的核桃肉,用印著勞動光榮的搪瓷碗裝著,來到雨桐麵前。
“呼!呼!”陳衛國用筷子挑起肉來,輕輕吹氣,誘人的鹵香味散發開來。
儘管此時的滷肉隻入味了三四成,但小丫頭仍是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吹了小會,陳衛國把肉喂到孩子嘴邊,“啊~吃嘎嘎了。”
陳雨桐乖乖張嘴,滷肉送入嘴裡,她小心地咀嚼,濃鬱的滷汁在唇齒間炸開,麻香、葯香、肉香融合,回味綿長,沒有絲毫腥膻味。
桐桐眼睛發亮,小嘴嚼得更快了,很快咕咚一聲,把嘴裡的核桃肉咽了下去,吶吶道:“嘎嘎,好好吃。”
看著孩子的笑容,陳衛國會心笑了笑,“好吃也不能多吃哈,胃子遭不住。”
陳雨桐撅起了小嘴,卻還是乖乖“哦”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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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塊。”陳衛國不忍,又夾起一小塊核桃肉餵給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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