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拾王二娃陳衛國笑著打斷：“別找了，賣完了。”
“啥子呢？”陳劍梅一瞪眼，質疑道：“這才不到10點，你就賣完了？你怕是扯起眉毛哄眼睛，自欺欺人哦！”
“你看嘛，我總不可能拿去倒了吧？”陳衛國揭開搪瓷桶蓋子，一股醇厚香氣湧出來。
陳劍梅吸了吸鼻子，頓時一呆，目光落在桶內，隻見琥珀色的滷水上浮著一層琥珀油，下層則是透亮的深棗色鹵湯。
聞香味看成色，這滷水看起來是相當極品啊。
她連忙抄起個小勺子，舀了一點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頓時眼睛都亮了：“嗯！好香！你手藝咋個進步這麼多？”
陳衛國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好小子！可以可以！”陳劍梅放下勺子，一臉欣慰，這下她是完全相信陳衛國賣完了。
目光再次落在背簍裡的陳雨桐身上，略一沉吟，拉著陳衛國胳膊低聲問：“對了老幺，你背的這女娃是哪個得？人家王二娃昨天就給大嫂說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帶個女娃還出來擺攤子？你曉不曉得昨晚上老爸火冒三丈，差點就要連夜去你屋裡逮你！”
陳衛國眼睛眯了眯，四下瞥了眼川流的人群，說道：“這裡太吵了，回去再說。”
陳劍梅點點頭：“那走，跟我回鋪子去說。”
“要得，你等一下，我先找王二娃把豬頭肉拿了嗒。”
陳衛國答應一聲，推著車來到王二娃攤子前，問道：“王二哥，我訂的兩扇豬腦殼呢？”
“馬上哈！”王二娃三十來歲，膀大腰圓，油光滿麵，嘴裡斜叼著一支煙，正拿著尖刀麻利地幫客人割肉。
“來大姐，你的三兩二刀！”
他很快割完了肉，收錢找零，說了句“慢走”，而後俯身從案台下的粗陶大瓦缸內拎出兩套豬腦殼，啪的一聲擺在案闆上，嗡聲道：“你看嘛，老幺，哥給你整得巴適不嘛！”
說完擦了擦手，掏出煙盒，給陳衛國散了支天下秀。
“我看下呢。”陳衛國怕熏到背後的娃，接過煙卡在了耳朵上，接著來到案闆，抓起那兩扇豬頭翻看。
隻見鮮豬頭肉質鮮亮均勻，皮毛處理得乾淨完整，淋巴也剔除了，耳外側都蓋著一小塊淡紫色小圓防疫驗訖戳，耳朵裡還塞了寫 “陳” 字的報紙。
他低頭湊近細細聞了聞，靈鑒百味賦予的天賦，讓他可以精準判斷鮮豬頭的腥膻味和新鮮程度。
嗅完第一個，他暗自點頭，不管是從外觀還是氣味判斷，的確是新鮮的上等好貨。
可當他拿起第二個豬頭一聞，卻眼睛微眯起來。
這豬頭表皮水潤紅潤，沒有發灰、發黏的變質特徵，淤血、汙物也全部清理，和當日新宰豬頭擺在一起，幾乎無任何視覺差別，但陳衛國卻聞到了一縷極淡的酸腐味。
“王二哥，你不耿直。”陳衛國把豬頭一扔，淡淡道。
“我，我咋不耿直喲？”王二娃心裡咯噔一聲，故作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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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二姐陳劍梅翻了翻兩個豬頭，也沒看出所以然來，扭頭問，“咋了老幺，這兩個豬頭看起來還可以，難道有問題嗎？”
王二娃故作鎮定道：“就，就是，你看人家劍梅都說是好貨，你就別虛哄了！”
“嗬，第一個豬頭是沒得問題，但第二個豬頭看起新鮮……卻是昨天的！王二哥，我說的可對？”陳衛國指著第二個豬頭，語氣意味深長。
“這個……”王二娃臉色羞愧，下意識掃了眼四周，不住地撓頭尬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劍梅詫異地看眼陳衛國，又低頭細細聞了聞，咕噥道：“我咋聞不出來？”
陳衛國見王二娃沒有狡辯，便拍了拍他肩膀，淡笑道：“我和二哥心連心，二哥和我玩腦筋喲？嗬嗬，你說這事咋個辦？萬一哪天兄弟喝醉了，不小心說漏嘴了就不好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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