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夢想不遠眾人聞言，不由得臉皮僵硬，表情十分精彩。
“劉木匠你個老瓜娃子！逗起我們呦？”
“就是咯，天天找不到批事做，扯起眉毛哄眼睛，討人嫌的很！”
劉木匠不以為意擺擺手，對陳衛國道：“老幺，快點給我再稱二兩，一兩豬頭肉，一兩豬耳葉，我中午拿回去請你老爸下酒喝。”
“請我老爸？”陳衛國眉梢一挑。
尚未開口，後邊排隊的街坊忙阻攔道：“不得行哦，要買後頭排隊哈。”
劉木匠眉毛倒豎，怒道：“何老五，關你龜兒鎚子事，老子上回幫你做床的錢，你狗日還沒付清呢！錢拿來！”
何老五一縮脖子，悻悻閉嘴。
這年頭，手藝人還是蠻吃香的，而劉木匠人緣還行，大夥多半也是玩笑居多。
不過對陳衛國而言，規矩卻不能壞。
畢竟，人情這東西是私底下講的，規矩卻是檯麵上用的。
他麵露為難道：“劉叔，該排隊還是要排的，實在不好意思，不過，你可以這樣子，你先去忙你的，忙完在10點之前回來找我，我給你留起，要得不？”
劉木匠摸了摸下巴，點頭道：“好嘛，你娃現在確實手藝可以，沒想到做事情也挺有點原則哈。”
陳衛國謙虛道：“嗐呀，不都是跟老輩子些學的嘛。”
劉木匠笑著離去，攤前生意繼續。
隨著客人一個個或堂食或打包，陳衛國軍綠色襯衣漸漸被汗水浸濕，手腳麻利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和寒天客人排隊的光景，交織成他心裡一幅記憶久遠的畫卷。
背上有娃，手裡有手藝，攤前有生意……
忙活中，他唇角不自覺掀起一抹淡淡弧度。
儘管夢想看似遙遠，但它卻在手邊，在腳下！已經有了好的開端，隻需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遺憾就一定能夠一點點補全！
不論是前世虧欠的孩子，還是頹廢的生意！他堅信不疑。
“陳老幺，謝了哈，下次又來照顧你。”
一個買菜大姐含笑揮手，她故意在最後一個，找陳衛國悄悄盛了一碗老鹵，這才心滿意足離去。
畢竟是寒天，這一波小高峰也就25人，人群散去，很快市場外小巷又恢復了寒天的冷清，隻剩下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女人，他的小學同學趙雅馨。
趙雅馨一頭烏髮披肩，穿著洋盤的連衣裙，臉上擦了點脂粉，胳膊上挽了個人造革包包，麵容和身材在鎮裡算是頗為出眾。
她坐在陳衛國的條凳上，斯文的吃著涼拌素鹵。
嘴巴輕輕嚼動，唇齒間濃鬱鹵香和油辣子的香味交織，海帶清脆，不失本味，腐竹彈牙，且外柔內韌，咬開之後，充盈滷汁，越嚼越有勁道，越吃越想吃，讓她忍不住繼續動筷子，即便辣得吸氣也根本停不下來。
平日飯量極少的她，竟是一口氣將這二兩素鹵一兩豬頭肉吃了個精光。
滷味雖然好吃，但她眼神卻不時飄忽在陳衛國和他背上的陳雨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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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衛國始終不曾跟她搭話，放下手中的搪瓷碗，抿抿唇，問道：“老同學，你……你還認得我不？”
陳衛國扯下肩上毛巾擦了擦汗，把背簍放下，溫柔地把桐桐抱出來玩，這才看向趙雅馨，淡笑道：“當然了，我們的班花趙雅馨同學，我怎麼會認不到嘛？”
趙雅馨垂眸抿唇，淺笑道：“啥子班花嘛，你還是喜歡胡說八道。”
陳衛國眼神平淡，搖了搖頭，也不反駁，兀自點了根煙，目光始終掛著孩子。
趙雅馨目光也落在桐桐身上，問：“她是你的娃娃？”
陳衛國搖頭：“不是，是林晚卿的……”
他把那一套說辭簡要講述一遍，說完繼續陪著孩子玩耍。
趙雅馨眼簾微垂，紅唇囁嚅半晌，起身問：“老同學，你的滷菜做的好好吃，咋做的哦？你可以教我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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