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雨桐用力點頭，“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媽媽了，我想要媽媽快點回來。”
陳衛國笑著問：“為啥子呀？”
陳雨桐不假思索，滿眼認真道：“因為這樣我們三個就可以一起玩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吶吶道：“還有，我……我還想媽媽回來一起吃鹵豬豬，爸爸做的菜菜都好好吃，爸爸，你以後可以天天給我們做好吃的嗎？”
“嗬嗬。”陳衛國心潮湧動，點頭答應道：“好，爸爸也希望以後天天都能為你做好吃的。”
不多時，陳衛國給桐桐戴上草帽，背著娃推著車離開了廠區。
……
剛走不久，國營機械廠食堂內。
主廚常富順把圍裙甩在桌案上，指了指剛剛吃完飯離開的幾個女工，問道：“建軍、齁巴兒，你們聽到沒得？這幫歪嘴巴婆娘說啥子門口有個陳老幺滷味，比我們食堂滷菜好吃得多！你們咋個看？”
陳建軍眼皮一跳，弟弟來門口擺攤，他天天都偷偷關注，見生意百尺竿頭，心裡由衷為兄弟感到高興。
可怕什麼來什麼，怎麼還是引起這位笑麵虎領導的注意了？
“建軍，我問你呢，你咋個不開腔？”常富順拍了他肩膀一下，笑眯眯追問，他笑起來那胖圓臉頗為富態福氣。
陳建軍是個實在人，本就不善言辭，停下手中的活計，撓撓廚師帽簷，訥訥道：“那個……應該不得哦。”
常富順細眉微挑：“哦，你認不到麼？我還以為擺攤子的是你們兄弟或親戚嘞？”
陳建軍繼續幹活：“不曉得嘛，鬆花姓陳的多得很嘞。”
常富順摸了摸雙下巴，又說：“嘿，既然不是熟人，那我等下找總務科的人把他攤子攆了！”
陳建軍心臟一緊，剛想說什麼，一旁常富順的徒弟，墩子楊齁巴插話道：
“哎喲師父，你聽她們這些歪婆娘說啥子嘛？那王桂芳一向喜歡鬼扯，說白了就是想向我們施壓罷了，如果我們找後勤攆攤子，反而落了口實啊！”
陳建軍忙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齁巴兒說得有道理。”
常富順瞥眼二人，摸著唇上小鬍子琢磨。
楊齁巴見狀摸出兩支煙散出去，諂笑道：“還有，這鬆花鎮內，哪個有師父你的滷菜整得巴適嘛？廠外邊天天都有擺攤子的，也沒見有哪個能影響我們食堂，所以沒得啥子擔心嘞。”
說著還向陳建軍揚下頭道：“陳師傅，你說是吧？”
陳建軍抿唇不語，低頭收拾桌案。
常富順接過煙，嘴角掀起自得弧度，“也是，料想那幾個歪婆娘也是亂說的，反正一個破攤子而已，也影響不到啥子！”
……
二十幾分鐘後，陳衛國帶著桐桐來到郵局打電話。
這年頭電話座機少，整個鎮上對外的座機，也就郵局、供銷社以及一家綜合副食店有。
郵政支局就在正街靠近西邊的下場口，離他們村倒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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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把推車放在門口可見處，抱著娃進入營業廳，隔著木櫃檯，找到營業員，遞上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說道：“同誌，掛一通省城國營機械廠的長途，謝謝。”
“省城？”女營業員接過紙條，說道：“打蓉都六角錢一分鐘哦，請先繳兩塊錢押金，多退少補。”
“好。”陳衛國掏出兩張一元遞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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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員收了錢，寫了一張手寫收據，疊著一張排隊號牌一起交給陳衛國。
“謝謝。”陳衛國收好東西，牽著桐桐走到一旁，坐在長凳等候。
營業員把號碼登記單交給話務員，話務員戴上耳機開始撥號，先撥嘉州長途台，然後才能轉省城。
好一會後，營業員才終於喊號，陳衛國起身進入話亭，裡麵有一台公用手搖電話。
哢噠，他抄起話筒，湊到耳邊：“喂？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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