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長白山脈在晨光中蘇醒。
知青點的小院裡,積雪足足有一尺多厚。
昨晚那場震驚全屯的風波,在大隊部的刻意壓製下,暫時平息了下來。
陸祈年洗漱完畢,背著空挎包,找到了老支書趙德漢。
他提出要跟著村裡的獵戶進山瞧瞧,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屯子裡打點野物改善夥食。
趙德漢正為秋收後屯子裡的口糧問題發愁。
一聽這白凈知青主動要進山當勞力,雖然心裡覺得他有些不自量力,但到底還是同意了。
“黑子!你帶上這個新來的城裡娃!”
趙德漢扯著嗓子,對院子裡一個鐵塔般的中年漢子喊道。
“進山兜一圈就行,千萬別往深處去!出了事老子拿你是問!”
鐵塔漢子叫趙黑子。
他是靠山屯最好的獵戶,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山林獵手的精幹氣息。
趙黑子有些憨厚地摸了摸腦殼,看了一眼陸祈年那單薄的身子。
“行,老支書,俺看著他。”
趙黑子腰裡別著一把柴刀,手裡端著一桿有些年頭的單打一土槍。
兩人踩著沒膝深的積雪,一前一後地走進了知青點後山那片茫茫的雪林。
陽光穿過密集的鬆針,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林裡極度安靜,隻剩下兩人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吱呀”聲。
“小陸啊,這山裡邪乎得很,瞎子(熊)、豹子、野豬啥都有。”
趙黑子走在前麵開路,一邊用柴刀砍斷攔路的枯枝,一邊回頭叮囑。
“等會兒跟緊俺的腳印,千萬別亂跑。”
“要是萬一碰上野獸,俺讓你跑,你拔腿就跑,千萬別回頭,聽見沒?”
陸祈年看著這個憨厚的獵戶,微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吧,黑子哥,我聽你的。”
一路上,陸祈年閑庭信步地走在後麵。
洗筋伐髓後,他的腳步異常輕盈。
趙黑子踩出的深深腳印,陸祈年一腳踩上去,竟然隻留下一個極淺的印子。
隨著不斷深入,陸祈年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清爽。
空氣中,隱隱飄散著一絲絲活躍的能量。
那是靈氣。
“薩滿傳承裡說的沒錯,這長白山脈,靈氣確實復甦了。”
陸祈年心中暗忖。
雖然還非常微弱,但比起水泥森林的京城,這裡已經算得上是修仙的福地了。
甚至連兩旁枯死的鬆樹皮上,都隱隱長出了幾株散發著微弱靈光的地衣。
趙黑子走在前麵,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陸祈年。
這城裡娃,走了大半個時辰的雪地山路,居然連氣都不喘一下。
“行啊,小陸,看不出來你這體力還真不賴,比俺帶過的那些新兵蛋子強多了!”
趙黑子讚許地咧嘴一笑。
突然,大黃在空間裡躁動不安地穿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陸祈年也幾乎在同時,神識感知到了前方一千米外的一股狂暴氣血。
“黑子哥,停下。”
陸祈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趙黑子的肩膀。
趙黑子一愣,剛想問怎麼了。
“呼嚕嚕——!”
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粗重、沉悶的野獸喘息聲。
緊接著。
“哢嚓!哢嚓!”
大合抱粗的鬆樹枝丫,被狂暴地撞斷,積雪撲簌簌地砸落下來。
一個巨大的黑影,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從雪幕中走了出來。
當趙黑子看清那怪物的模樣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頭皮直接炸開。
“俺的親娘嘞……這……這是野豬王?!”
趙黑子的聲音,在剎那間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起來。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頭體型大得像一輛小卡車一樣的巨型野豬。
目測體重,絕對超過了五百斤!
它全身長滿了黑鋼絲一般的鬃毛,兩顆大獠牙彎曲著向上翻出,足足有半米多長,宛如兩柄雪亮的匕首。
最詭異的是。
這頭野豬的眼睛,竟然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猩紅色,散發著擇人而噬的瘋狂。
這是靈氣復甦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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