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冰碴子,刮過靠山屯寧靜的屋簷。
知青點的小院裡,陸祈年正坐在那把鋪著狗皮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碗熱騰騰的玉米麵粥。
昨天夜裡那股詭異的妖風,在靠近屯子邊緣時,便被他布下的一道簡單驅邪符給震散了。
但這大清早的。
寧靜卻再次被打破。
“嗚——嗚——”
一聲淒厲而痛苦的狼嚎,從村後的雪林邊緣傳了過來。
那是陸祈年安排在最外圍放哨的一頭野狼小弟。
大黃正在院子裡啃著一塊凍得邦邦硬的豬骨頭,聽到這聲音,猛地站了起來。
它豎起耳朵,一雙金灰色的狼眼中,瞬間爆發出狂暴的殺機。
“去看看怎麼回事。”
陸祈年放下手裡的碗,眉頭微微一皺。
他現在的神識雖然強大,但還無法完全覆蓋整座龐大的後山。
大黃髮出一聲低吼,化作一道金灰色的殘影,直接越過木柵欄,朝著後山狂奔而去。
不到半支煙的功夫。
大黃回來了。
它不僅回來了,嘴裡,還緊緊地叼著一頭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灰狼。
那頭灰狼的後腿上,赫然有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鮮血不斷地湧出,染紅了院子裡的白雪。
那傷口。
呈極其明顯的擴散狀。
陸祈年隻掃了一眼,原本平靜的黑眸,在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是大號鉛彈。”
“有人拿著雙管獵槍,也就是俗稱的噴子,進山了。”
陸祈年的聲音極其低沉,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森然殺意。
在這個年代,山裡的獵戶打獵,用的多是單打一的火藥土槍。
這種殺傷力恐怖、能打出大片鋼珠的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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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那些在黑市上混跡、無法無天的亡命盜獵團夥,才敢明目張膽地使用!
“主人……”
黃四郎從陸祈年的腳邊鑽了出來。
它那綠豆般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深深地嗅了嗅空氣中的血腥味。
“是省城那幫盜獵賊的味道!”
黃四郎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但更多的是討好和憤怒。
“這幫孫子,往年一到冬天,就喜歡帶著噴子來這片山頭掃蕩。”
“他們心狠手黑,隻要是值錢的活物,連剛出生的小崽子都不放過!”
“俺聽說,他們這次是沖著深山裡的東北虎,還有一種罕見的紫色變異紫貂來的……”
說到這裡。
黃四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趴在陸祈年肩膀上、舒舒服服梳理著紫色毛髮的紫電。
聽到這話。
紫電梳理毛髮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它那一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
爆發出了一團不可遏製的狂怒。
“吱!!!”
紫電尖叫一聲,渾身的紫色毛髮瞬間倒豎。
尾巴上,一道極其耀眼刺目的藍色電火花,“刺啦”一聲,在空氣中炸裂開來!
什麼檔次?!
一群凡人螻蟻,竟然敢打本大仙的主意?!
還想扒本仙的皮去賣錢?!
大黃也是氣得在院子裡直轉圈,喉嚨裡發出雷鳴般的低吼。
竟然敢打傷它統禦的狼群小弟,這簡直是在當麵扇它這位狼王的耳光!
這要是傳回深山,它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陸祈年坐在太師椅上。
他看著憤怒的一狗一貂,再看看地上那頭還在流血的灰狼小弟。
他的臉色。
反而變得極其平靜下來。
這片靠山屯後山的外圍,他早就已經視為了自己的私人領地。
無論是村民,還是這群被他收編的野獸,都是他陸祈年的財產。
“我的地盤,也是這幫跳樑小醜能來撒野的?”
陸祈年冷笑一聲。
他端起手邊已經有些放涼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末。
極其隨意地喝了一口。
隨後。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連站起來的打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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