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嗎？”
陸祈年吐出最後一口煙圈。
這四個字砸在空曠的廢棄倉庫裡。
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馬仔連頭都不敢擡，一個個抖成了篩子。
龍哥像條掛在肉案子上的死豬，冷汗早把西裝濕透了。
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那根穿透肩胛骨的竹筷子，疼得他每喘一口氣都像在吸刀子。
“沒……沒問題。”
龍哥虛弱地哼哼，嘴唇哆嗦著，連句硬氣話都拚湊不出來了。
“大爺您說啥就是啥，地盤、人、錢，全給您。”
他這回是真認栽了，不認不行，命在人家手指縫裡捏著呢。
陸祈年彈掉手裡的煙頭。
腳尖碾上去，火星子在灰塵裡掙紮了兩下，滅了。
“清軒，交給你了。”
林清軒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這會兒激動得直抽抽。
他狠狠抹了把鼻血，湊到龍哥跟前，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龍哥，剛才踩我臉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起來接著踩啊！”
林清軒這口氣憋得太久，今天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
接下來的幾天。
整個羊城地下圈子，經歷了一場地動山搖的大洗牌。
原本耀武揚威的黑龍幫，一夜之間改了姓。
陸祈年甚至沒怎麼露麵，光憑那晚釘在水泥柱子上的半根竹筷子，就足夠鎮住所有不安分的刺頭。
“長生商貿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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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燙金的黑底大招牌，掛在了羊城最繁華地段的一棟三層小洋樓上。
林清軒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搖身一變成了總經理。
資金像滾雪球一樣膨脹。
短短半個月。
從倒賣彩電、電子錶，到拿下幾批緊俏的鋼材建材批文。
長生商貿的賬麵資產，直接翻著跟頭往上竄，輕鬆破了千萬大關。
千萬富翁。
在那個萬元戶都能橫著走的八十年代初，這簡直是個讓人頭暈目眩的數字。
但麻煩也跟著來了。
三樓那間寬敞的董事長辦公室裡。
陸祈年靠在真皮老闆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剛喝了口茶。
“砰。”
林清軒抱著一大摞賬本，苦著臉推門走進來。
他把那堆足有半米高的賬本扔在大紅酸枝辦公桌上，累得直喘粗氣。
“陸哥，這賬不對啊。”
林清軒扯了扯領帶，額頭上全是汗。
“盤子鋪得太大了。”
“手底下那幫收編過來的馬仔，本來就手腳不幹凈。”
“現在跟著咱們做正經買賣，背地裡吃回扣、做假賬的，簡直防不勝防。”
他翻開最上麵的一本賬冊，指著幾筆糊塗賬，手指頭直點。
“您看這筆建材的尾款，三十萬的賬，硬是多出了五萬塊的‘損耗費’。”
“我換了三波會計，全被他們拿錢買通了，或者是被恐嚇得不敢說實話。”
林清軒無奈地嘆了口氣。
“陸哥，再這麼下去，咱們這商貿公司，早晚被這幫蛀蟲給掏空。”
陸祈年放下紫砂壺。
他看了一眼那堆亂七八糟的賬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凡人的貪慾，永遠填不滿。”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羊城街道，眼神冷漠。
“用世俗的規矩管這幫流氓，沒用。”
“得用點非常手段。”
林清軒一愣。
“陸哥，您的意思是……全宰了？”
他咽了口唾沫。
雖然他現在也算是個狠人，但一聽要殺這麼多人，心裡還是直打鼓。
“殺幾隻雞儆猴沒意思，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
陸祈年轉過身，從兜裡摸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那是他用自己的一絲神識凝結的通靈符。
“這事兒，還得找個懂行的來辦。”
他兩指捏住符紙，靈力一催。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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