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啥？”
“結婚啊。”
“去你的。”
陳賀嗤笑一聲，又拿起一隻蝦。
“我今年才三十，急啥。再說了，我現在手頭也就那幾個零散通告，婚禮辦得太寒磣對不起人家姑娘。”
“行吧，你自己掂量。”
陳陽沒繼續追問，端起啤酒罐跟陳賀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
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什麼酸奶好喝，下周有個火鍋店新開業要不要去踩個點，小區物業又漲停車費了。
全是雞毛蒜皮的日常碎片。
電視裡那檔綜藝播完了，自動跳到下一個節目，聲音模糊地墊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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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罐啤酒見底的時候，小龍蝦盆裡隻剩下一層紅油和零星的蝦殼碎片了。
陳陽把空罐捏扁扔進垃圾袋，很隨意地開了口。
“對了，跟你說個事。”
“嗯？”
“我們公司把你們那個《奔跑吧》的全套版權買下來了。”
陳賀正往嘴裡塞毛豆，動作猛地頓住。
“今天上麵找我談話，這個項目交給我全權負責，改版重啟。”
“噗——”
毛豆殼噴了出來。
陳賀拍著胸口咳了好幾聲，臉都漲紅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那個跑男，現在歸我了。”
陳賀放下手裡的東西，整個人往後靠了靠，表情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恐怖故事。
“哥們，你瘋了吧？”
陳陽沒回應，等著他說完。
“那玩意兒你不知道？去年死得多難看？”
陳賀的音量拔高了一截。
“全網罵了整兩個月！我微博評論區到現在還有人蹲著噴我！他媽連條正常宣傳微博都不敢發！”
他越說越激動，一巴掌拍在地毯上。
“還重啟？誰接倒黴！你信不信這消息放出去，業內能笑話你半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我能不急嗎！”
陳賀瞪著他。
“陳陽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說句實話，那一季錄完我做了半年的噩夢，夢見自己上熱搜全是罵的那種。我經紀人前兩天還跟我說，讓我離跑男這倆字遠點，沾上就掉咖。”
他深吸一口氣，使勁擺了擺手。
“打死不接，絕對不接。誰來找我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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