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房間裡的電燈毫無預兆的突然亮起。
比洛眯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了屋內的陳設。
這是一間看上去很不錯的包間。
牆壁貼著暗紋壁紙,牆角擺著一座落地鍾,窗邊垂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桌上甚至還放著一瓶未開封的紅酒和兩隻水晶杯。
如果不是門口站著那兩個端著步槍的憲兵,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是被請來參加什麼宴會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袖口上沾著一小塊紅酒漬。
天吶……怎麼會這樣……
幾個小時前……他的宅邸……
琴聲從客廳裡飄出來,是肖邦的夜曲。
比洛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產自勃艮第的紅酒,眯著眼睛看著那位年輕女子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靈巧地跳動。
她叫瑪德琳,是上個月柏林音樂季期間經友人介紹認識的,說是來自裡昂的一位鋼琴才女,想在柏林尋求發展機會。
比洛幫她解決了一封寫給宮廷劇院樂長的推薦信,她便時常登門拜訪以示感謝……
呃……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一曲終了,瑪德琳轉過身來,微微歪著頭,棕色的捲髮垂落在肩側:“閣下有心事?”
比洛笑了笑,沒有否認。
他確實有心事,那篇稿子被叫停了……
憲兵衝進了印刷廠,把即將上機的版頁全部截了下來……
說實話他很失望……他錯失了一次提升自己聲望的好機會……隻要大家看到他這個反維急先鋒如此勇敢,自然會支持他。
陛下肯定也會,陛下絕對不會希望有個英國女人對他指手畫腳……
他要往上爬!繼續往上爬!他不甘心僅僅隻做一個外交國務秘書……
但說實話……稿子被叫停又如何?樣報已經送到了該送的地方。
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該傳開的話也已經傳開了。
印刷機有沒有轉起來不過是形式問題。
維多利亞皇太後的那些話,以及他對那些話的回應,已經在柏林的上層圈子裡擴散開去。
民族主義者會爭相傳播,國會裡的愛國議員們會站起來為他鼓掌,公眾會把他視為捍衛德意誌尊嚴的英雄。
至於維多利亞會怎麼想?他不在乎。那個英國女人早就該有人教訓教訓她了。
他的名字再一次被人們掛在嘴邊……他要當宰相!這個位置隻能是他!
“隻是一些公務上的瑣事。”他端起酒杯,向瑪德琳遙遙一舉,“不值一提。倒是你的琴聲讓我覺得今晚的時光沒有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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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琳嫣然一笑,氣氛正好……比洛也想學點法語了,他是外交官,學點外語很正常……
在那之後,他與這位鋼琴家小姐進行一場深入的……跨文化的……純粹基於藝術鑒賞的交流……
呃……哈哈……至少他是這麼打算向任何人解釋的……
燈光明暗搖曳,琴譜散落一地,法蘭西的浪漫主義樂章正在以某種非音樂的形式得到淋漓盡緻的演繹,然後……門讓人踹了……
四個憲兵魚貫而入,領頭的那位麵無表情地出示了一份文件。
他先是愣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和那位尖叫著縮成一團的小姐。
“幹什麼,幹什麼,出去,都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這這這,這是我個人隱私權!”
“比洛閣下,既然你都已經看到我們了,我希望你配合”
“不是!我在學法語!我在學法語!我是外交官,學外語很正常!你們出去!”
然後他被從被窩裡拽了出來,胡亂套上衣服,被塞進了一輛等在門外的馬車。
那位鋼琴家小姐的尖叫聲和憲兵隊長官的道歉聲交織在一起,在他的身後漸漸遠去。
……
“想好了嗎?”
一個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比洛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然坐在那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頭頂的燈光白晃晃地照著,刺得他眼眶發酸。
門口的一名憲兵向前邁了半步,將一支鋼筆和幾張白紙放在桌麵上,然後退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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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百家某有,告預出演新最的團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