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問。
小毛奇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窗外又看了好幾秒,才和夢囈似的緩緩開口:“你們有沒有注意過汽水瓶裡的氣泡?”
魯登道夫和法金漢對視了一眼,克勞德端著自己的杯子,也停下了動作。
“從杯底升起來,一串一串的,用儘全力往上浮,浮到水麵,啪,破了。什麼都沒有了。”
“像極了士兵在隊列裡喊過的口號。明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最後卻隻剩下一聲歎息。”
克勞德&魯登道夫&法金漢:“?”
小毛奇怎麼了?今天是憂鬱男神限定版?我看倫敦未必有小毛奇憂鬱……
魯登道夫麵無表情的轉過頭:“你能不能不要天天一副死了兒子似的?”
法金漢本來正端著瓶子想再抿一口,聽到這話,肩膀猛的一抖,瓶口差點磕在牙齒上。
“不是……赫爾穆特……你這總參謀長要是當不了,實在不行可以給我當。”
“好了,說回正題,這個方案我認為是可行的,取代一部分酒精配給,在技術和成本上都站得住腳。”
“不過,鮑爾,這口味還得再改良。現在的酸味還是有些尖銳,柔和一點會更好。如果能做成一種能被廣泛接受的國民飲料,那它在軍隊之外的戰略價值也不可估量。”
“另外——”法金漢意味深長的看了克勞德一眼,“你之前在信裡寫的那些描述,未免也太嚇人了。”
“什麼讓士兵忘記恐懼,帶來片刻的解脫……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你在推銷什麼成癮性的東西。”
克勞德放下杯子,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隔壁可樂還真加了,古柯葉提取物,人家早期配方裡確實有,不過我沒加。”
魯登道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小毛奇則若有所思地晃了晃瓶中剩餘的液體,看著最後幾串氣泡從杯底升起,在水麵破裂。
與此同時,皇帝的書房裡,特奧多琳德正趴在桌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盯著麵前那份攤開了半小時還沒翻頁的文件發呆。
她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首先是克勞德。以往他每天總會出現在她麵前,有時候她嫌他煩,但他真不來了她又覺得空落落的。
今天一整個上午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其次是總參謀部。今天上午那幾位參謀來述職時,態度比往常恭敬了許多,話裡話外都在試探她對某些新興事務的看法。
她當時沒多想,隨口應付了過去,現在回想起來,那幾個人分明是在打聽什麼。
她在書房裡又磨蹭了十來分鐘,最終還是坐不住了。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非要去看一眼,但她就是覺得心裡有隻螞蟻在爬。
克勞德今天沒來,總參謀部那幾個人又在打啞謎,她總覺得有什麼事瞞著她。
她是皇帝,整個柏林有什麼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站起身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書房。塞西莉婭不在走廊裡,這讓她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又被拉著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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