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一個殖民地警察抬腳踢在他肩膀上,他側倒下去,額頭磕在路沿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托馬猛地睜大了眼睛:“那是……”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可朱利安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胳膊。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這真晦氣,我好不容易才來的好心情。”
“這……他怎麼了?為什麼會被打?”
朱利安皺起眉,拉了他一把:“你嚷嚷什麼?那是土著,要麼是偷了東西,要麼是擅自離開居住地沒辦證件,關我們什麼事?”
托馬被朱利安拽著胳膊,踉蹌著跟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個被拖走的男人。
那人額頭上滲出的血在石板路上洇開一小片暗色,可周圍的行人都低著頭快步走過,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可是……他流血了。”托馬低聲說。
“那是他該的。你不懂,托馬。”
“你別把他們當人看。土著法典裡寫的清清楚楚,他們不是公民,阿拉伯人是阿爾及利亞居民,出了事情協調協調,而這些土著……你同情他們乾什麼?這是他們的命。”
“我們不僅給他們帶來了工業品,還在這裡修現代城市,他們感謝我們還差不多。”
“更何況我們是買的他們的良田,還給他們工作,讓他們給我們打理葡萄種植園,沒我們他們哪來的工作?就算種了葡萄又賣給誰?”
托馬沉默地聽著,腳步慢了下來。
“再說了我們也沒把他們往死裡逼,那些坡地不是留給他們了嗎?他們在那裡種種糧食,我們還帶來了肥料,沒我們他們吃得飽嗎?”
托馬愣了一下,目光掃過街邊那些低矮的棚屋,它們被刻意隔在歐式樓宇的背麵,像是這座城市不願示人的另一麵。
“呃……這……的確啊……”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街道漸漸變窄,人群卻越來越密。
拐過一個街角,前方圍了一圈人,嘈雜的議論聲惱人的很。
托馬踮起腳尖看過去,人群中央空地上幾個殖民地警察押著三個男人。
那三個人穿著破舊的土色罩袍,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上拖著鐵鏈,一旁立著架子,上麵係著繩索……
他們低著頭,一動不動的跪在路麵上。
“怎麼了?”托馬問。
旁邊一個商人模樣的男人吐了口煙,懶洋洋地說:“哦,那幾個是拒絕繳稅的,還有抗議什麼戶籍製度的。今天吊死示眾”
“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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