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像紙。他想反駁,想說這不可能,想說金花不是那樣的人。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就在這時,張有斐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來。他的聲音很急:“馬君。馬君死之前說過什麼?”
齊曉軍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他想起馬君去世前自己和張有斐去探望的時候,用裝在口袋裡的錄音筆錄了音。那是警察的職業病,幹什麼都習慣留個底。但當時馬君說出鬧鬼的話時,大家都以為馬君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幻覺,沒有當真。一個眼睛快瞎了、膽子比芝麻還小的人,在極度恐懼中說出來的話,誰會當真呢?
但此刻,那些“幻覺”忽然變得異常刺眼。就像一幅拚圖,原本散落各處的碎片,突然開始拚合在一起,顯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輪廓。
齊曉軍立刻撥通了所裡的號碼,語氣急切,幾乎是吼出來的:“趕緊找一下!之前我和張廠長去醫院看望馬君的時候,我口袋裡錄音筆錄下的音頻!立刻找出來送過來!”
不到二十分鐘,張華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遞上一個U盤。齊曉軍打開電腦,快速點開了那段音頻文件。
病房裡的雜音先傳了出來——走廊裡的腳步聲,隔壁床的咳嗽聲,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然後是他們兩人的問話聲,模糊但可辨。最後,馬君那虛弱沙啞、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音箱裡傳了出來:
“我沒瞎說……我夜班巡池的時候,看見康永祥往清水池走……他身後……跟著一個無頭男鬼……個子不高,身子胖胖的……看著特別嚇人……”
短短一句話,讓屋子裡的人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馬君描述的無頭鬼影的身形、身高——個子不高,身子胖胖的——都與這個和金花、張莉都有牽扯的神秘男人高度相似。三個不同來源的線索,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描述出了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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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被齊曉軍按停了。
辦公室裡三個人都沉默了。張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見齊曉軍和張有斐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識趣地沒有出聲。
“矮胖,深色衣服,沒有頭。”張有斐把馬君的話重複了一遍,聲音興奮的變了調,“齊所,你聽明白了嗎?馬君看見的‘無頭鬼’,和康永祥案裡的可疑人物,以及金花身邊的那個男人,是同一個人。或者說……同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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