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探水語青城齊曉軍握著手機，張有斐最後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他記憶深處，濺起那些被歲月封堵的漣漪。
“她們為什麼不搬到水語青城小區的房子，正大光明地一起生活呢？”
是啊，為什麼？水語青城那套房子，二十年前就是鵬飛名下的產業。那時候小區剛開盤，能在那買房的非富即貴，鵬飛作為知名律師，有這個財力不稀奇。可往後的二十年裡，她和金花卻一個住在老城區的舊樓裡，一個住在水廠旁邊的職工小區。放著好好的新房子不住，是為了什麼呢？
“有斐，你還記得當年咱倆去水語青城抓你那個‘情敵’的事嗎？”齊曉軍忽然從床上直起身來，猛地一拍大腿，“咱們拿著業主名單一個一個對，我記得有老兩口、謝頂男人、單身女性，咱們看到‘張鵬飛’三個字後麵寫著‘女’，就把她劃掉了。可如果我們當時多想一步呢？”
張有斐點點頭：“我也覺得，那套房子絕不隻是鵬飛投資用的。”
“你想想，康永祥的屍骨上有什麼？電流斑。高壓電擊，從右手進左手出。那種程度的電擊需要多高的電壓？不是一根電棍能做到的，更不是隨便接兩根電線就能搞定。它需要接入整個電路，需要讓電流貫穿人體。而這種強度的電流，必然會導緻短路。”他停了停，聲音更激動了，“有斐，現在看來，當年導緻康永祥電擊死亡的案發現場……”
“就是水語青城。”張有斐接過話頭，“那套房子是毛坯房，沒人住，沒有鄰居。短路跳閘也不會引起太大動靜。當年那個小區入住率那麼低，誰會注意到？”
“對。而且你想想，當年你跟蹤金花和鵬飛去水語青城，看到她們進了那棟樓。她們為什麼去那裡？她們不是約會，是去清理現場。你可能正好碰上了她們在善後。”齊曉軍又一拍大腿，輸液架都被震得晃了兩晃，“我這就給張華打電話。你的年假還沒用完吧？”
“我這就去請假。狗頭軍師要出山了。”
一行人站在水語青城張鵬飛當年那套房子門口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新房主是個三十齣頭的年輕人，做建材生意的，買下這套房已經好幾年了，裝修得十分考究，歐式吊燈、大理石地磚、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仿古的油畫，陽台改成了茶室，擺著一套雞翅木的茶海。
張有斐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試圖在這間已經完全變了樣的屋子裡找到一絲二十年前的痕跡。沒有。什麼都沒有。牆是新刷的，地是新鋪的，連窗戶都換成了斷橋鋁的雙層玻璃。
房主是個健談的人，一聽說是前房主的故人來訪，話匣子就打開了。他說買下這套房的時候是毛坯，牆麵是颳了大白的，唯獨進門玄關那一麵牆的大白全被鏟掉了，鏟得乾乾淨淨，連水泥都露出來了。玄關地麵上有幾處燒灼的痕跡，黑乎乎的。裝修的時候電工來看過，說全屋的電線都被更換過，原來的線路燒得不像樣子。他當時還挺慶幸，省了一筆改電線的錢。
張有斐和齊曉軍對視了一眼。
張華說：“這房子幾年前易主，我們已經把購房記錄、交易記錄摸得一清二楚了，現在缺的就是把房子和案子聯繫起來的關鍵證據，隻要證明康永祥當年死在這間屋子裡，就能撬開鵬飛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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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曉軍點點頭：“去物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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