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一字夾,是雪花形狀的。
她懷裡抱著一團紅色的鬥篷,走到安置點旁邊的空地上,慢慢蹲下身,把那團紅色披風輕輕放在了地麵上。
紅色的披風合攏,遮住了那些傷痕,隻露出一張蒼白安靜的側臉。
祝如願聽到了腳步聲,看過去,雙腳釘在原地。
這具身體的悲傷鋪天蓋地地漫上來,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升溫,滾燙地翻湧上來。
青青輕輕放下遺體,垂下眼睫,往後退了兩步,把空間留給她。
祝如願一步一步走到祝母身邊,蹲下去,她的手伸出去,懸在半空,指頭蜷了蜷,又展開。
她最後還是落下去了,嗓音很啞:“......媽。”
風從廢墟的裂隙裡穿過,嗚嗚地響,像是替誰在哭。
青青在旁邊別開了臉,攥緊了拳頭;韓少雲把視線移到別處,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幾個收拾現場的守夜人隊員默契地放輕了手裡的動作,連呼吸都壓低了。
祝如願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腦子裡翻湧著許多念頭,像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如果她早來一天,不,早來半天,是不是就能阻止這場悲劇?
可她心裡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是一個人絕望到了極點,又怎麼會選擇自殺呢?那她也不會來到這裡。
母親慘死,父親被囚,靈魂被神明的誓約灼燒——她是在最深的黑暗裡才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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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天讓她來到這裡,絕不是讓她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絕不是。
祝如願的手撫上祝母的頭,指尖輕輕撩開遮住臉的那縷頭髮。
“韓隊長,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劈開這裡的?”
“或者說,古神教會為什麼會盯上我?我的禁墟又是什麼?”
另外幾個隊員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朝這邊看過來。
“赫爾墨斯找我做代理人,我得到祂賦予的能力【詭言歌】。”
韓少雲一怔,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居然是神墟!
“我可以將力量附加在特有的句子上。就像這樣......”
在這具身體極緻的哀傷下,祝如願其實也不是很想念出這種羞恥台詞搞抽象,但她需要用最濃烈的情感共鳴來驅動【詭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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