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正在放晚間新聞。
這家是老店，店內布置比較老式，但這些一看就是“老員工”的木桌闆凳都格外乾淨，周圍牆壁上沒有印子，地磚上也看不到油垢堆積的暗痕。
“嘿，這老闆是個乾淨人啊。”祝父坐下來環顧了一圈，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祝如願聽了隻想笑，有個田螺劍聖天天擱這當服務員，能不幹凈嗎？
“老闆，點菜！”
三舅拿著個小本子走過來，笑嗬嗬地站在桌邊，聽著祝父祝母點了倆菜一湯，在紙上記了，又轉向祝如願：“小姑娘呢？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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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個番茄炒西紅柿。”
話音落下，飯桌安靜了一瞬。祝父偏過頭來看她，疑惑：“小願你說，什麼炒什麼？”
誰知三舅綻開一個爽快的笑：“好嘞，這是我的拿手菜！”
三舅掀簾鑽進後廚，接著就是油鍋重新下料的滋啦聲響，混著蔥花的爆香氣，從窗口飄出來，把整間館子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底色。
祝如願就在這個等待的間隙裡，目光不經意地往側邊掃了一下。靠牆那桌客人剛走，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青年從後廚走出來，低著頭，不怎麼與人對視。
他動作麻利，沒三兩下就收拾好了一桌的殘局，先是用浸過清潔劑的抹布擦過一遍，又換了一麵乾淨的抹布又擦一遍，經他手擦過的桌麵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幾乎要反光的潤亮。
沒一會，這幾個菜就被端上來。
一家人實在是又餓又累，沒再多說什麼便拿起筷子開動了。
祝如願表麵低頭扒飯，目光總會隔一小段時間往後廚敞開的洗碗處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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