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愛看書的都不是壞人來西津市兩天，可算是把新家落戶了。
雖然離開姑蘇市後祝如願不去017小隊練習了，但每天的體能訓練已經養成習慣，她都沒有落下。
借著出門跑圈，也順便熟悉一下周邊環境。
臨近七月，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太陽早早地爬上東邊的樓頂，把街麵的柏油路曬出一層溫熱的反光。
汗水沿著下頜線淌下來，祝如願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用手背蹭了一下下頜的汗珠，沒有停下繼續跑步。
畢竟她也不想在集訓裡，因為體能訓練跑不到終點而被帶上【真言戒指】，把社死的事情都抖出來。
這相當於把她和閨蜜的聊天記錄合併轉發有什麼區別！
祝如願到家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準備趁著沒到中午飯點，三舅土菜館還沒忙起來，這會找劍聖學習。
祝母正坐在客廳拆快遞，擡眼看到她換了外出鞋：“不是剛回來，怎麼又要出去。小願你去哪裡？”
“我去和三舅土菜館的服務員學怎麼做家務！”祝如願從鞋櫃上拿起手機和鑰匙，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攏，留下一聲細碎的鎖舌入槽的聲響。
祝母手裡拿著剛拆出來的快遞盒，偏過頭看了看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正從書房走出來的祝父。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真去學啊？
三舅土菜館裡還沒到飯點，竈台是冷的，隻有三舅一個人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擇菜。一筐嫩綠的豆角擱在腳邊，他手裡捏著一根，正把兩頭的筋絲一截一截地扯下來。
看到祝如願推門進來，他擡起頭，朝她露出一個瞭然的笑，沒等她開口就先招呼了一聲：“小祝是來找周平的？”
祝如願站在門口，歪著半個身子探進去，廳堂裡空蕩蕩的，沒有那道穿著深色衣服，低著眉的身影。她轉回頭朝三舅點了點頭：“他不在嗎？”
“早上打掃衛生後就出去了，”三舅把手裡擇好的豆角丟進筐裡，“估計又躲哪裡看書去了。”
祝如願聽了，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哦”了一聲，在門口站了片刻。
她倒也不急著見，反正人就在西津市，總歸不會丟，於是她朝三舅擺了擺手：“那我晚點再來找他。”
往回走的路上，祝如願的腳步放慢了一些。
她想起自己的神墟【詭言歌】的本質，是將力量附加在特定的台詞上。而她的那些台詞句子，絕大多數都源於小說。
可念出台詞的時候，光記住文字是不夠的。
寫它的人是在什麼心境下落筆的，說它的人胸腔裡湧動著怎樣的溫度？這就需要她好好品味小說內容了。
周平的劍是代入武俠小說中的角色，體會角色的喜怒哀樂，學習他們的劍法。
一個靠小說裡的台詞架起神墟的框架，一個靠小說裡的招式打磨劍心的鋒芒——那她和他，算不算是同一根藤上結出來的兩顆果實？
祝如願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葉梵把她安排到周平身邊，用意或許比她之前以為的更深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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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大概不隻是一個人教她怎麼握劍，而是教會她那些小說念白之間的同頻共感。
想到這裡，祝如願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想起早上跑圈的時候，穿過一條老街，裡麵有許多賣舊小說的攤子。
賣書的攤主坐在馬紮上搖著蒲扇，也不吆喝，像是已經習慣了路過的人自己停下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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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舊書一摞一摞地碼在塑料布上，書脊朝上，封麵的顏色已經被曬得發白，邊角卷著，用細繩紮成捆，旁邊立著紙闆，上麵用記號筆寫著“論斤稱”。
祝如願循著記憶轉進那條巷子。陽光斜斜地切進兩排老樓之間的窄縫裡，紙頁被太陽曬透之後散出的乾燥氣息，混著灰塵和舊墨水的澀味撲鼻而來。
她的目光從一排排書脊上掠過，正想著能不能淘到幾本對她當下有益的書。
然後她看見了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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