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佩空間何雨水是在喂靈泉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那天她照例把一滴靈泉混在米糊裡餵給何母，正琢磨著何母的臉色好像比昨天紅潤了一點點，腦子裡突然“叮”了一下——不是聲音，就是那種感覺，像手機震動，但她腦子裡又沒有手機。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脖子上的玉佩。
然後“咻”地一下，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不是身體。身體還在炕上躺著，何母的手還搭在她肚子上呢。進去的是她的意識，就像做清明夢，但比夢清楚一萬倍。
何雨水睜開眼——如果意識體也有眼睛的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
腳下是軟綿綿的草，踩上去像踩在五星級酒店的地毯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但能看出人形，身高大概是她生前的那個高度，一米六齣頭，穿著意識自帶的“衣服”——其實就是一團霧。
“得，裸奔都裸得這麼抽象。”她嘀咕了一句，擡起頭來。
然後她閉嘴了。
麵前是一望無際的葯田。
真的是一望無際。何雨水在稅務局幹了三年，對麵積有概念——千畝是什麼概念？大概相當於九十個標準足球場，但站在地麵上看，根本看不到邊。
葯田被分成一塊一塊的，像巨大的棋盤。有的種著半人高的植物，葉子碧綠，開著紫色的花；有的種著矮趴趴的草，貼著地麵長，散發著奇異的香味；還有的種著藤蔓，順著架子往上爬，結著拳頭大的果實，金燦燦的，像小太陽。
葯田上空飄著一層薄霧，不是霧霾，是那種清晨山間的霧氣，吸一口，整個人從腦子到腳底闆都通透了。
“這是人蔘？”何雨水蹲下來，看著一株長著五片葉子的植物，葉子的形狀跟她以前在中藥店見過的人蔘圖片差不多。但這株的葉子大得像巴掌，莖稈比筷子還粗。
她伸手摸了摸——摸了個空。意識體摸東西就是走形式，但她能感覺到那株人蔘散發出的靈氣，溫熱的，像冬天抱著暖水袋。
轉過身，另一邊是農田。
千畝農田，黑黝黝的土地，翻好了，壟是壟溝是溝，但什麼都沒種。空蕩蕩的，像一張沒寫字的大白紙。
再遠處是牧場，同樣是千畝，草長到膝蓋高，風吹過的時候像綠色的海浪。沒有牛羊，隻有草地和風。
何雨水極目遠眺，看見了那三座大山。
說是山，其實更像是從畫裡摳出來的。山勢陡峭，山頂上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瀑布從半山腰掛下來，白花花的水流砸在岩石上，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山上長滿了樹，層層疊疊的，深綠淺綠墨綠翠綠，顏色多得她叫不上名字。
湖泊在山的另一側，水是清的，清到能看見湖底的石頭和沙粒。湖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藍天白雲——那些雲是假的，不會動，但好看。
“千畝葯田、千畝農田、千畝牧場、三座大山、千畝湖泊。”何雨水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這要是搞房地產開發，我能當北京首富。”
她正做著發財夢，餘光瞥見中間那座四合院。
不是她住的那種破院子。
硃紅色的大門，門上有銅釘——不是釘上去的，是鑄上去的，每一顆都有巴掌大。門兩邊蹲著兩隻石獅子，不是普通石獅子，眼睛是紅的，像是鑲了寶石，何雨水走近的時候，那兩隻獅子的眼珠子好像動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盯著石獅子看了三秒鐘。
石獅子一動不動，跟普通石獅子沒區別。
“看錯了。”何雨水自我安慰，邁步進了大門。
第一進院子，正廳掛著匾額：“萬象歸元”。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像劍劈出來的，看著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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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裡的傢具是紫檀木的，桌案幾椅，全是老料，包漿厚得像塗了一層蠟。桌上擺著青花瓷的茶具，何雨水拿起來看了看——沒人用過，新的，但做工精細得不像話，胎薄如紙，對著光能看見手指的影子。
牆上是山水畫，畫裡的山在動。雲在飄，水在流，瀑布嘩嘩往下掉，還能聽見水聲。
何雨水站在這幅畫前，認真地思考了一個問題：修仙大佬的審美，是不是都這麼不講道理？
第二進到第四進，她懶得細看。上百間房子呢，一間一間看過去能看一天。她直奔最後一進——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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